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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岩一夜未睡。营地里的日军也十分精神地等待着敌军的突袭,不止是这里,在前线的六个师团,十几万人都是如此,他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等待着……长夜漫漫,朝鲜的夜晚冷的出奇,各处驻地、营地的营火并没有熄灭,这是陆军大臣大山岩的命令,他认为朝鲜新军如果偷袭,日军正好给予迎头痛击,而要吸引他们,不妨做出一切如常的样子。
日本兵们一个个穿着并不厚实的军服,枪不离手,埋伏在营内,夜风和地里冒出来的丝丝冷气将他们冻得身体有些发僵,他们不敢发出声音,并且保持了良好的纪律,强忍着瞌睡,等待着猎物上钩。
大山岩的位置在一座大后方的小镇,这里的朝鲜人已经被驱逐,如今已成为日军的指挥营地。大山岩负着手,来回踱步,时不时抬起头问身边的野田豁通:“现在是什么时间?”
一直到了午夜,大山岩推开向北的窗户,遥遥望着北方漆黑的天穹,自言自语:“朝鲜新军还没有行动吗?”
“没有。”帝国参谋部少将长官竹岛胜仁回答道:“汉人总是喜欢在黎明时突袭,他们认为黎明时分是最黑暗,也是人的精神最疲劳的时候,可以看看吴辰在越南的战例,其中有一次,就采取的是黎明时分发起的攻势。”
大山岩徐徐点头,眼睛仍望着窗外,喃喃道:“那么,继续等下去吧。”
时间缓缓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有点儿不耐烦,有个师团长甚至打起了哈欠,不过很快被大山岩的目光吓得连忙垂头挺立。
不止是这些高级将官,外面的日本兵们亦是困顿至极,时间过得飞快,黎明渐渐到来,窗外的天穹显得更是漆黑,阖着眼跪坐的大山岩陡然张眸,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公爵阁下,已经到了五点。”野田豁通疲倦的掏出怀表看了看。
大山岩按着太阳穴:“还没有来,是不是我们过于敏感了?”
“公爵阁下,这绝不可能,吴辰素以狡诈著称。他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竹岛胜仁倒是显得很笃定,他曾研究过吴辰的一切,相信自己的判断,或许朝鲜新军在下一刻就会出现。
大山岩点点头,似乎对竹岛胜仁很有信心,继续阖上了眼。
天穹逐渐光亮起来,天际浮出鱼肚白,朝鲜大地逐渐光亮起来,一缕晨曦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大山岩重重的叹息一声:“是我们多心了,吴辰没有进攻的打算,十几万官兵一夜未睡,真是滑稽。”
竹岛胜仁有些发窘,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完全错误的,虽然不需要担上责任,可是周遭那些将官投来的狐疑目光,令他浑身难受。
“告诉官兵,让他们立即歇息。”大山岩下达了命令。
“请等一等。”竹岛胜仁突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竹岛君。”大山岩望着竹岛胜仁,虽然这一次竹岛胜仁误判,却仍对他有所依赖。日本人天生死板不懂变通,竹岛胜仁这样的人算是难得,尤其是对付吴辰那种诡计多端的人。
“公爵阁下,我在考虑一个问题,吴辰诡计多端,难道他就不会知道我们能够拆穿他的把戏吗?或者说,他故意爽快的同意我们越界搜索,放出烟雾弹,让我们故意猜测出他们夜晚试图发起偷袭,于是当我们的士兵没有睡觉,朝鲜新军却在修养,等到天亮,我们误以为朝鲜新军不会有行动时,一夜未睡的士兵一旦休息起来,朝鲜新军会不会发起全面的攻势?”竹岛胜仁分析道:“所以,我认为朝鲜新军偷袭的时间不是夜晚,而是白天。”
大山岩负手踱步,垂头思索,竹岛胜仁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以吴辰的狡猾,一定能猜测出日军能知悉他们的阴谋,于是将计就计,趁着日军夜晚加紧防备第二日疲惫不堪的时刻发起全面攻势,可是士兵们已经很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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