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管轮、炮手、水兵的素养都比日军低了一大截,这仗怎么打?朝鲜水师与北洋联合作战,遇到这种猪一样的队友死的说不准更快,他曾在北洋公干过,对北洋里的许多事都了如指掌,原本以为北洋堕落,日本海军想必也好不哪儿去,可是现在看来,人家的素养那是实打实的,这仗真要去硬碰硬,真的没法打,保不准甫一交战,北洋里又出了第二个方伯谦,他找谁说理去?朝鲜水师的家底就这么一点儿,吴辰将它们交在林履中手里,林履中是断然不会铤而走险的。
更何况你要和北洋联合出海,人家北洋还不愿意呢,现在人家多半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瞧那丁汝昌的口风,现在是巡航舰、哨船都不愿意派出一艘去,巴望着做个缩头乌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还出海?笑话,这事儿就是请示李鸿章人家也不会同意。
林履中摇摇头:“这事儿北洋不会答应,况且真要决战,我们尚没有把握,一旦失败,仁川就站的无险可守了,窝在港口之内,明面上是畏战,现在也是当下最稳妥的法子。”
邓程达忍不住有点儿失望,林履中继续道:“商船出海,日军应当不会拦截,到时候让商船都挂上英国人旗子,林某人不信,在这个当口。日本人会有胆子把英国人一道儿拖下去。要安抚人心,邓某也有个法子,不若咱们朝鲜水师举行一次海上检阅吧,在英国每隔几年王室都会来这么一下的,咱们也来阅一阅,给人提升点信心,沿岸的炮台亦可以做一次演练,万炮齐发,有多大的动静闹腾出多少动静来,稳住了人心,这仁川久稳如泰山了不是?”
邓程达点点头,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认可这个折中的方案了:“检阅和演练的事儿林大人负责,其他的邓某就代劳了。”
林履中笑了笑:“要闹出大声势来,少帅在前面打仗,林某人协助大人稳固人心,自然是分内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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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卫,北洋十几个幕僚、督办、委员一个个围着水师衙堂的炭火盆子一边烤着火,一边唉声叹气,这一场海战不啻于给北洋敲响了警钟,原本还以为北洋在东洋不可战胜,可是现在看来,实在是强差人意,定远、济远是北洋花巨资购买的,如今一下子送给了日本人,此消彼长,从此之后,这北洋还好意思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混吗?
有人感慨从一开始舰队就不该派去朝鲜,有人则分辨说,去不去朝鲜的干系不要紧,要紧的是北洋竟糜烂到这个程度,日军几艘小舰,定远、济远久完了,现在当务之急的是重整水师。
张佩纶一直没有开口,他看到了北洋的前景并不乐观,现在这北洋就仿佛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一眼就看到了虚实,现在大伙儿众说纷纭,他却认为现在抱怨和整顿都是空谈,朝鲜是一定要去的,瞧日本人的架势,人家摆明了就是针对北洋研习了战法、战术,目标就是挑战北洋,现在去朝鲜打,总比有朝一日日本海军到了威海卫门口开战要好。至于整顿,现在北洋水师在朝鲜,怎么个整顿法?仗没打完之前,一切都是空谈,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朝廷那一边。
坐在张佩伦身侧的是何子期,何子期是何如璋的长子,何如璋是北洋中不可多得的‘知日派’,何如璋出生的时候,其时适值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洋务派开始兴起,主张学习和利用西方先进军事和科学技术,以维护清王朝的统治。何如璋早年喜欢学习桐城古文,后来感到学习古文不能满足于时世变化的需要,转而潜心时务,常往返天津、上海之间,与中外人士商谈,向各国传教士询问西方国情政务等。进入翰林院后,对外事愈发留心,知识愈加丰富,成为通晓洋务的佼佼者,并得到李鸿章的赏识。李鸿章曾对人评价道:“不图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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