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当,毕竟咱们北洋刚来就闹出这么大的事儿,要整人,谁会心服。就算要咱们走,多半也是有安置的,给个闲差事,或者给点儿银钱都说不定,不过我倒是巴不得呢,听说朝鲜水师见天就要出海训练,连军官管带都不能例外,我年纪大了,哪里受得了这份颠簸?况且现在是风口浪尖上,谁知道什么时候要咱们和日本海军打仗,与其如此,还不如把咱们安置的妥帖了,给点儿银子,再给个清闲的差事养老算了,做这水师的官儿,其实就是受罪,想开了也就是了。”
丁汝昌感同深受,这个提督,干的还真是憋屈,以往要权没权,黑锅却得担着,上头人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下头人又瞧不起他,经常给他找难堪,要油水没油水,除了这个虚衔啥都不是,他咳嗽一声,微微的摇头。
这个时候,楼梯口出现了两个人影,众人连忙站定,走在前头的是段祺瑞,之后是林履中,两个人刚刚在上面会了话,段祺瑞传达了水师出战的命令,又下达了裁撤朝鲜水师、北洋水师的公文,两个水师从今往后,便合而为一,编为北洋联合舰队,仍以林履中为水师提督,舰队司令,负责对日海军作战,林履中听了这个命令,心里头不知什么滋味,想到即将与日本海军作战,许多东西仍未准备充分,便满是担忧。
不过这一次段祺瑞来,倒不只是传达命令,而是协助林履中一道做好出海的准备工作,为此,吴辰几乎给了林履中一切的权利,朝鲜任何的资源都可由他调用,军工厂、船坞、仓库,只要朝鲜有的,林履中开了口,便可如数供给。
林履中感觉到肩上压着副千斤的担子,下楼梯的当口,脚步都有点儿虚晃,满脑子都在想筹备的事儿。段祺瑞心里也有点儿不自在,他即将面对的,有很大部分是北洋的老人,而根据吴辰的意思,有相当一批人将革除职务,他也算是北洋后进,如今他全权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对这些前辈动手,这多少有点儿不太仗义的意思,不过想了想,这位总参谋长倒是释然了,什么人情情面,他现在是总参谋长,一切行事均以朝鲜利益为目标,至于其他的都是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