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开始治理河工,当时直隶大水成灾,永定河多处决口,京津一带几成泽国,京畿安全受到威胁,李鸿章刚任直隶总督,就遇此大灾,非常恐慌,急派周馥负责堵修工程。周馥堪工备料,“终日奔波于泥水之中”,“日夜监工,虽大风雨亦不稍休”,很快将卢沟桥大石坝等处决口堵修完竣。李鸿章对工程进度十分满意,遂极力奏保周馥以道员留直隶尽先补用。
有了李鸿章的赏识,周腹升迁极快,先是署理河道,随后入京听用,辗转户部、吏部,他原本就是个洋务派,光绪维新,他大力支持维新党,也很得光绪的赏识,正好当时的两江总督曾国荃病逝,便任用他做两江总督。
周腹这个人可谓是左右逢源,既受过李鸿章的赏识,又得到了光绪和维新党的恩惠,李鸿章依附朝鲜,周腹与张树声激烈反对,如今大清朝亡了,谭继洵以为,这位与谭嗣同一道高吼维新的封疆大吏怎么说也该抵抗几下子,不曾想一下子就倒向了大新一边。
谭继洵与周腹说起来还是有点儿交情的,二人未做封疆大吏之前,都曾在户部办差,谭继洵是户部郎中,周腹是户部侍郎,两个人政见不同,平时关系倒还不错,在部堂里走的也近,现如今十几年一晃而过,二人都成了封疆大吏,一个主政两江,一个左掌湖广,平时也有书信来往,可是现如今周腹竟以出兵为要挟,要他谭继洵就范,谭继洵自然也不怕周腹,两江总督管辖着江南江西河南三省,是天下最重要的财赋重地,也是人文荟萃之区。
两江总督兼管两淮盐政,在从前算是天下总督之首,到了咸丰时期,太平天国占领江宁,两江总督府先后在扬州、常州、上海、苏州、安庆等地驻节。自同治五年起,两江总督又兼管起五口通商事务,授为南洋通商大臣。
在此之前,两江总督是地方最高长官,太平天国运动之前多由满人担任,之后汉人渐多,权柄也逐渐重了起来,尤其是两江的军事力量比其他各省都要多的多,有监管河务的河丁,有管盐务的盐丁,还有绿营以及新军,林林总总算起来也有三四万之多,两江总督上马管兵,下马安民,许应骙若是真的带兵进湖广,在北岸新军大军压境的情况之下,两江那边若是出兵可不是玩的,云贵、闽浙倒戈与大局的关系不大,可是两江与湖广一个扼守着长江上游,一个下游,相互呼应,可下游成了大新朝的土地,新军便可从下游南下,纵然他谭继洵有通天之术恐怕也不能扭转局面了。
“该死的周腹!”谭继洵真的是慌了手脚,心里不停的咒骂,下了轿子,便直奔后院,高声对着谭嗣同的厢房大吼:“复生……复生……”
谭嗣同正在房里读书,听到叫喊,连忙出来,见谭继洵一脸的忧心忡忡,心知不好,连忙过来道:“父亲大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谭继洵将电报撕了个粉碎,道:“周腹已经通电易帜了,不出几日,新军就可从两江渡江南下,你我父子,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之地吧。”
谭嗣同亦感到问题严重,两江、湖广俱都是抵挡新军南下的重要地区,他原本以为光绪生前对周腹极为赞赏,周腹亦是大力支持维新的人物,不管怎么说,这一份知遇之恩,他周腹不能罔顾,竟不成想周腹竟率先反戈,谭嗣同忍不住道:“周腹老贼,皇上如此厚待他,他竟狼子野心认贼作父,无耻小人!”
谭继洵道:“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到了这个份上,咱们的长江天堑已失,新军星夜便可渡江,到了这个份上,是该为咱们父子谋出路了,我会和英国人联络,若是事急,我们还是举家迁往香港吧,哎……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花言巧语,什么复辟大清朝,咱们就是大清朝的奴才,连那些宗室的主子都不曾有这个念头,在北京城里巴结着那个吴辰,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春秋大梦,现在细想起来真是荒谬至极。”
谭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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