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等等,总得专家勘探完了再做决定。”
阎敬铭颇有些怏怏不乐,他是陕西人,这条铁路算是他给家乡争取的一点利益,陕西作为西部省份,毕竟比不得沿海、还有湖广、京畿、辽东、朝鲜、南圻那边红火,多条铁路过去,至少也算给陕人多一条出路,可是铁路局那边却推三阻四,尤其是那詹天佑,说什么入陕没有效益,修一条铁路途径陕西还行,特意给陕西修一条铁路过于浪费。
铁路局虽然律属户部,其实和户部又没有多少关系,算是个半独立的司局,一向只听内阁的,倒是问起银子来就成了户部的下属单位,阎敬铭气个半死,却又不能詹天佑如何,只好想走李鸿章这条线。
李鸿章是什么人,哪里会不明白阎敬铭的心思,要说我们这位李鸿章人脉实在太广,天南地北哪里不是他的故旧,认识的人海了去了,人人都想透过这种关系来搞铁路,那全天下每一个府县恐怕都得修几条线才行,这种事哪里敢答应,只好采取拖延战术,每次阎敬铭来问,他只推到铁路局还没有勘测出来,阎敬铭去铁路局问,铁路局又说内阁那边还没有立项,跑来内阁,内阁又说要立项得户部给银子吧,可是户部拿银子也不是阎敬铭做主的,得经过内阁同意,于是阎敬铭又要内阁批准,内阁的理由是这事儿得问李阁老才敢办,最后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李鸿章这里。
阎敬铭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勘测了一年还未出结果,李阁老,总得给一个说法吧,眼下各省都在修铁路,唯独陕西却只有一条线经过省境的,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就厚此薄彼了。”
李鸿章只好道:“此事我要与张大人商议商议,况且铁路局那边的意见也得听听不是,否则皇上那边怎么交代?”李鸿章这次干脆把皇宫里那个逍遥自在的二楞子皇帝摆出来,心说你阎敬铭总不成去找皇上发火去。
阎敬铭果然发不起脾气了,只好道:“此事得着紧办,关中沃土千里,哪里都不比别处差。”
李鸿章连忙点头,像他这种老官油子点头惯了的,同意的事他点头,不同意的事他也点头,生气了点头,高兴了也点头,能办的事他点了头就去办,不能办的事他点了头该怎么着怎么着,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