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主人,有没有觉得很挤。”
“那你下去。”他年轻的主人在后面回答得慢条斯理。
少年碰了个壁,揉揉鼻子低下头,朝苏苏翻了翻眼睛:“姐姐,下次不要回答得那么诚实,我还小。”
苏苏笑了,笑的时候,脸上肿起的那个部位胀得有点发痒:“你叫什么。”
“雷伊。”
“雷伊,你是很招人喜欢。”
“主人!”雷伊身子用力往后一靠:“她勾引我!”
“雷伊,”后面传来他主人轻轻的叹息:“你很罗嗦……”
穿过几条参差蜿蜒的小巷,马停在一幢不起眼的矮小土屋前。屋子很旧,被烟熏黑了大半面墙,细细的裂痕爬满泥砌的墙头,漆黑的窗洞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干草味。
年轻的主人翻身下马,朝苏苏伸出手:“我该怎么称呼。”
苏苏拉住他的手跳下马:“苏苏。”
“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苏苏。”解开斗篷,一头漆黑色长发随即散了下来,他扯下脸上的面巾丢给一旁跟来的雷伊。于是苏苏看清这个男子的脸,那上面一双透着让人本能产生出排斥的锐光的眼,竟美得让她微微一呆。
许久,她才听见自己有些踌躇的声音:“我坠海了,他们在海上救了我,然后就把我带到这里。”
“你家在哪里。”随口继续问着,他自顾着推开门走进小屋,小屋很矮,经过的时候门框几乎碰到他的头。
“没有家。”苏苏老实回答。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家?”
“是的。”
屋子似乎很久没有被打扫过,里面的灰尘随着脚步四散扬起,呛得她轻咳了几声。目光转向身后的雷伊,而他的心思显然并不在他主人同她的对话上,爬在凳子上用力顶着屋顶被卡住了的天窗,直到它一阵呻吟后嘭地豁开条口子,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拍着手跳下凳子。
“苏苏,”耳旁又响起那主人的话音,苏苏下意识回头看向他。
“你先住在这里。”他说,手朝边上一扇门点了点,随后转身,对着雷伊一勾手指:“你跟我来。”
“我该叫你什么。”眼看着他带着雷伊重新走出门,苏苏提高声音问。
他似乎并没有听见,几步出了门,雷伊紧随其后。走到门口处时回过身,对她笑了笑:“他叫奥拉西斯。”
“奥拉西斯。”苏苏重复了一句,却不明白雷伊在对她说出这个名字时为什么脸上的表情会那么奇怪。
“但你最好和我一样叫他主人。”说完,冲她挑了挑眉,雷伊转身离开。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在主仆两离开之后。
苏苏揉着肩膀上的伤四下打量着走进那间奥拉西斯指给她的房间。
狭小但还算干净的房间。透过窗口能看见外头来来往往的人影,时不时有一两声骆驼的低鸣混杂在小贩喋喋不休的话音中,平淡里颇显热闹。
她听见屋子外马低鸣的声音,走到窗台前把帘子掀开一点,刚好看到那主仆两人各自跨上了马从屋檐下离开。窗外挺热闹,做工匠的,翻烙饼的……每个人都留心着手里的活儿,每个人都若有若无留意着那对主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