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那只漆黑色的镯子,逐渐陷入沉思。
苏苏看着面前一团眼花缭乱的色彩。
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再看些什么。她反绑着双手被迫俯卧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床上铺着色彩斑斓的床单,所以视线所及,她眼中一片斑斓色彩。
床微微摇曳着,没有刚才那么厉害,透开的一丝窗缝外闪烁进几点阳光,从惨白到现在洒在床单上烫出金子般的色泽,她保持这样的姿势在这地方躺了已经有一晚上加整整一上午。被海水打湿的衣服还没有干,半湿的紧贴着身体,身下床单短短的绒毛刺过它扎在皮肤上,在身体的麻木随温度增高而消退后,那是种难耐的刺痒。
她动了动身体,而手臂随即传来的一阵锐痛令她不由自主发出一声低哼。只能继续保持原样躺着,侧着头看着面前绚丽张扬的颜色。
一声细微的声响,身后的舱门突然开了。
脚步声由远至近,直到苏苏的床边站定,她散乱在脸上的头发被一只手拨到一边,于是她的视线终于不再局限于眼前的床单。
“苏苏,”她听到来者开口,声音干净温和,有点耳熟:“又见面了。”
苏苏循着声音头换了个方向。侧头的时候牵动肩膀上的伤,潜伏了一夜之后,这处被甲板重重撞击过的地方肿胀得让她的脖子发硬。
“是你。”看清了来者是谁,她试图将头再别回去,但没有成功:“这次换你来看管我了吗,森大人。”
“我来给你送点吃的。”在床边坐下,森把手里的托盘凑到苏苏的脸旁:“来。”
苏苏的头突然猛地一抬。
出其不意的爆发力,盘子从森手里飞脱,里面的汤水点心一瞬间碎了一地。
森微微一怔。看着苏苏的眼睛,她眼睛里一闪而逝一种奇特的凌厉。
空气变得很香,汤和烤饼的味道,还有些蜂蜜的甜。
一行琥珀色液体顺着苏苏的额头滑落到她嘴唇边,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头一歪,重新侧躺回床上。
“你在做什么。”
苏苏沉默,闭上眼。
“是你自己回来的,苏苏,这怨不得别人。”
苏苏睁开眼看了看他,及至望见他腰际那把长剑,她将目光移回床单。
“我这次不会再给你机会离开。”伸手,将她脸上的蜂蜜抹去:“我走了,苏苏,好自为之。”
苏苏再次闭上眼睛。
直到门‘啪’的一声在身后合上,她睁开眼,下颚抵着床,挪动膝盖慢慢跪直了起来。
脚上被一条两指粗的链条锁着,足踝间不到一步的长度,一头系在床栏上,床栏很粗,上下连着顶和甲板,像根柱子。所以这一过程进行得有点困难,她脚上的动作几乎拉不开。
好容易跪直了身体,她抬头四下看了看,窗外很安静,门关得很严。低头,目光再次对着床上那些眼花缭乱的色彩。
碎乱的色彩。
牙齿一咬。
反铐着的手朝下一压,她半蹲着的臀部朝两手间迅速滑了过去,然后在大脑感知到疼痛前的一瞬脚压着手上的镣铐猛一提手,反转,伴着喀嚓一声脆响,两条脱臼了的手同时归位。
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却足已让她疼得两眼蒙上一层泪雾。
苏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她潜意识感觉自己做得到,就像过去很多时候,她的行为会遵从她的意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而事实上她也的确做到了,比想象中甚至更快更干脆。手在身前微微发抖,她摸着自己的右手,像森摸着他腰上那把剑时的悉心。
慢慢的它不抖了,在最初那阵巨痛过后,苏苏低头开始用牙齿解那根绑着自己双手的绳头。
床底忽然发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