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还不够用力……试试看再用点力啊!”他在微笑,望着苏苏逐渐转色的神情,微笑:“再用点力……苏苏……”
苏苏听话地用力了一下。
他又笑。手指缠着她发肿的手腕,白和红的对比,刺目的妖娆:“以为我看不透你那些小把戏是吗,苏苏……继续……这很可爱……”轻轻的呼吸,轻轻喷在苏苏的脸上,轻轻的烫。
手却突然松了。
紧绷的绳索颓然松懈,从辛伽已呈暗紫色的脖颈上滑落……苏苏静静看着他依然微笑的脸,急促的呼吸里缠绕着他身上糖一样的味道。
忽然没了杀他的欲望,包括求生的本能。
“只差一点,你就自由了。”她听见他凑近自己耳边低声说出的话语。
他的脸又恢复了原先的苍白,贴着她脸侧滑过,大理石般冰冷。只一双嘴唇是烫的,离得很远就能感觉到的温度,红得像是涂了层血。
然后他起身离开。
关上门之前他忽然回头,搭着门框,望着苏苏的眼睛:“知道什么是死亡的味道。”
苏苏沉默。
“死亡的味道是寂寞。”
苏苏微微一愣。
“知道寂寞的味道是什么吗。”
苏苏望着他微微开合的嘴唇。
“寂寞的味道是无聊。”他说着,合上门。门关上的一瞬留下他最后一句话,淡淡的,像他消失在船舱昏暗光线里的眼神:“所以试试看,苏苏,让我感觉一下什么是乐趣,我已经尝过了太久死亡的味道……”
*** ***
孟菲斯午后的市集,因为日头偏西而再度热闹起来。
进出城门的大车或驼群不断卷入团团沙尘,即使以干净的瓷砖铺地,城内不免还是招徕黄沙漫卷。
贝斯特神庙前搭起了高高的台柱,为祭祀这猫首女神而召来的艺人班子正在那里热闹献演着。装扮成女神模样的妖娆舞娘那些欢快暧昧的舞姿,以及轻盈悦耳的竖琴与骨笛契合的奏鸣,吸引了途经的各色路人。高大的贝斯特神像下,围观者层层叠叠,也引来各色小贩在人群中游走叫卖。
表面看来,这座庞大的城市确实是富裕而祥和的。只是这种祥和偶然会被某些小小的插曲所打破:一个男人慌乱的身影从纵横交错的街道上飞奔而过,后面紧紧跟着一群执枪士兵,在引起一阵骚乱后,全部消失在阴暗复杂的小巷中。片刻后,士兵们从巷子里出来,在行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是他们拖着那名逃窜男子一动不动的身体匆匆离去的身影。随即街头很快恢复平静,而士兵们走过时那男子在地上拖出的血迹,很快被吹过的尘沙所湮没。
类似这样的事情,一天里总会发生那么一两次,以至城里多数人都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另一头,巨大的建筑工程正在孟菲斯连绵起伏的城墙外进行。据说宰相阿美奈姆哈特觉得原先的城墙实在太薄弱了一点,不足以抵挡那些活动于大绿海一带,经常会对周边国家进行突袭的凶残的‘海洋之民’。于是某一天开始不知道到底从哪里找来了那么多的工人和奴隶,突然之间开始了对城墙没日没夜的巩固和扩建。
这也是造成现在城里黄沙漫天肆虐的间接原因。
靠着石柱翘腿坐在贝斯特神庙门口那高高的台阶上,路玛慵懒的目光越过眼前舞娘们轻快舞动着的身影,静静望着远处在短短几天内茁壮而起的外墙。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抬手去把那几缕固执地垂下额头挡着自己视线的发梢掠向脑后,只因为那只手上带着只漆黑幽亮的镯子,只是这动作和一身女子装扮吸引来闪烁暧昧的目光一大堆,却始终等不到他要等的人。看看自己手腕上那只做工粗糙的镯子,路玛轻轻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像个不断在卖弄风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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