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伽。”
话音落,也不等他继续开口,苏苏转身朝前走去。
而他沉默。
直到她的身影被密密的芦苇丛掩盖,他忽然再次开口:“我来是想杀了你的,苏苏。你看,你总是让我心烦。”
苏苏的脚步一滞。
分开芦苇丛的手指被刺了一下,血迅速在手指上凝成一个小球,有点疼。苏苏把手指塞进嘴里。
“可再见到你的时候,我改变主意了,知道为什么。”
苏苏再次推开眼前的芦苇丛。
“我想也许是因为活的才会比较有趣。”
苏苏把分开的芦苇用力推向身后。
“所以别走,我不杀你。”
苏苏回头:“我会杀你。”
似乎早知道她会这么说,辛伽笑:“只要你愿意。”
没有理会,苏苏继续朝前走。
“别走。”笑容收敛,他站起身,看着她的背影。
苏苏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
“离开这里,你和我都会后悔。”
沉默,继续走。
“别走。”
最后一丛芦苇在眼前被分开,终于看到了外头没有被芦苇所遮挡的夜空,苏苏深吸了口气。
却在外头略带着土腥味的风扑面而来的一刹,整个人一呆。
水面,一忘无际的沼泽之水,在月光下波光粼洵。
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走向出路,结果却原来是陷得更深。四周的芦苇沙沙作响,嘲笑,还是某种叹息。
身后再次响起那一下下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是撞击在心里,很沉,很疼。一种莫名的疼痛,和她忽然艰涩起来的呼吸一样的莫名。
“别走。”辛伽说。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苏苏没有挣扎。
被再次禁锢的人,即便挣扎得再用力,还能有什么用。虽然身上没有任何镣铐的束缚。
那是一种比最坚硬的镣铐更加坚固的东西。
它捆绑人于无形。
人却逃不出它虚无的掌心。
走不掉了。
她被她自己困住了自己。
后背突然一沉。
直觉背后的身体贴着自己缓缓滑下,苏苏不假思索回过头。
随即一惊。
辛伽的头搁在她的肩膀上,眼睛紧闭,脸色透出一层奇特的青灰。而嘴唇是苍白的,从遇到他的那天起就从未见到过的颜色,仿佛里面所有的血液都顺着唇角流出体外,大片大片的血,脸上,衣服上,还有她的肩膀上……到处都是血。
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血?!
呼吸乱了。
她无法制止自己回过身用力抱住他的身体,在他倒下之前。
她无法制止自己在这样寂静的地方对着那些隐伏在黑暗中的身影大叫:“来人!!快来人!!!”
她完全忘了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她只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为他。
为他……
“来人!!!!!”她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