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它“礼物”。礼物是送给奥拉西斯的,用森所带回来的那个红头发女人的发丝所造成,她说要在破城那天送给他,这份让她想了很久,才精心创造出来的一件礼物。
预言说,银发赤发的妖王,会在一片火海中死于破命之人从凯姆·特带来的雄鹰。
而那究竟是种怎样的死法,有时候他想过,有时候梦见过,那些漆黑色的鹰从尼尼微上空盘旋而落,压迫在他周围,啄着他的眼睛,吞噬着他的血肉……躲都躲不过。
醒来后一身的汗,一嘴的血腥,如此循环,如此时间的流逝。
而梦做多了,就会变成一种现实吧。
所以当那个红发女子拨开传说真实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刹,他发觉自己竟然是恐惧着的,恐惧那成为现实的预言,也恐惧着自己为之所计算着的一切是否会付之云烟。
可是雅塔丽娅说,看到的,未必就是存在的。让预言结束的方法就是让预言反噬掉传说,凯姆·特不存在了,一切就将会以另一种方式去存在。
而凯姆·特终将会消失,在那片属于它的尼罗河之鹰盘旋而起的翅膀下,和那属于它的破命之人美丽的眼眸下。
这个幽居在深宫的女人,她是那样的强大和聪慧。
所以她成了妖王的妻子。
多么了不起的一个女人,靠着自己的力量控制住神去改变她所爱着的妖王的未来……
多么不幸的一个女人,她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护着的妖王,爱上了她的未来。
看得透一切,她看得透自己所面临着的一切么。
阻止得了一切,她阻止得了他么。
而,谁来阻止他。
计算一切,在一切为了他而计算着的时候。而他现在真的不想再去计算,在一切都只剩下了等待。
很累,那种吸尽一切的感觉……
似乎从小到大,都是在计算和被计算中度过的,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计算已经让人变得疲惫不堪。
每一段生活,就是一步无法后退的棋,棋在手里走出一道通向未知的诡计。而当一切东西都围着那道轨迹慢慢汇拢到自己眼前的时候,是怎样一种感觉?无数个这样的夜,无数次这么问过自己。而每一次的答案都是不同的,那些应该的,那些不该的,那些必然的,那些犹豫不定的。
可是很多东西总要去面对的,或者说,在那些东西降临在面前时。
就像棋盘上的棋,进无路,退有阻,不知道走出去会怎样,或者侵吞一切翻手复云,或者一溃而散全盘皆尽,但总得有人去面对,那样一盘棋,落子,即无悔。
有人对他说过,求生,求权,求一天下。而人,不可不问一己良知。
那人究竟是谁……那么久,久到他已经无法给自己这个答案。只记得那人被自己绞死的当天,他曾静静坐在尸体边,看着他没有闭上的眼睛,轻声问他:
良知究竟是什么?
理所当然的,没有答案。或许有吧,那么多年,所想的,所做的,不就是答案。良知是什么,或许,那东西在很多年以前,就在自己的眼睛里消失不见。
如果她知道这一切,会怎样。
苏苏……
这样一个放纵而自我的女子。
如果知道这一切,她会怎样。
不去想。
不敢想。
活着,需要死亡的代价。而得到,该用怎样的代价去交换。
“王!”一声通报,突兀打破了辛伽的沉思。
抬眼望向帐外,那名军士单膝跪在帐篷口,目光是闪烁的,侧着身,一手指着远处孟菲斯城门的方向:“王!看啊!鹰!孟菲斯上空好多的鹰!!!”
“王!鸟!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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