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哪里比不上她了,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找别人,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呜呜呜呜。”
晓笋整个人却似失去知觉一般,不停的哭喊。萧慎唤了她一声,“晓笋,晓笋,醒醒!”
晓笋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兀自在自己的世界中哭喊。在椅子上坐不牢,差点跌下去,萧慎扶好她,晓笋便似抓住了最后的稻草,紧紧的抓住萧慎的衣角,像孩子丢失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萧慎从来没见过有人哭得这么伤心。
他记得有一次他和晓笋出去买画板报的材料。路上见到一个小女孩,趴在父亲的背上哭得悲恸。原来小女孩喜欢极了一个苹果,于是买了擒在手中拿回来。回家的路上,女儿睡着了,一路上父亲背着回来,到家时方才发现苹果已经不知于什么时候掉了。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萧慎只是轻巧说了句,小孩子就是这样子的,不过是一个苹果。
然后晓笋却好好的安慰了那个小女孩,后来她说,对我们来说,那只是一个苹果,但是对小女孩来说,她欢喜时,是全心全意地欢喜,她失落悲伤的时候,也是用了全力来哭泣。所以哪怕只是为了掉了一个苹果,她的眼泪,也丝毫不比任何一个成人的泪水来得轻巧。每一个比她年长的人落下的泪,不论是失了财物还是前程,或者失了曾经苦恋的所爱,也未必比她更伤悲。因为在此时此刻,她是那么全心全意地悲伤。
晓笋已经哭得没了力气,整个人一动不动覆在萧慎身上,长长的眼睫毛好像被雨打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萧慎试图弄醒晓笋,可她竟然都没有反应,又爱乱动,萧慎只好抱住晓笋,待得晓笋哭得没了声气,他才从心底低低的问,晓笋,你是不是丢了心中的一个苹果。
这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萧慎甚至没有空去整理思绪,便被打击得措手不及。萧慎手搭在茶杯上,茶是之前斟的,早就放凉了,心也是凉的。
原来不是他,原来叫的并不是他。原来还是,回得晚了么。
待萧慎把晓笋安顿好,甫走出包厢,门口的服务员一脸的虔诚,诚心的说:“先生,你别怪我多口,其实两个人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说清楚。”
他才明白晓笋哭得众人皆知……还好是在包房里。只是这家店,怕是再也不会踏进来了吧。
萧慎满口都是苦涩,只喃喃说了句,两个人有问题,都可以慢慢说清楚。只可惜,那个人不是我啊。
服务员好似明白了几分,不敢再搭腔,急忙退了出去。
那晚萧慎把狼狈的晓笋带回去花了不少力气。后来两个人似乎都把这件事给忘了,晓笋也没有再提起,似乎真是醉死了,全然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