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覆盖了薄薄一层的雪花。她像只小鹿一样奔跑过去,秦川手上还带着纯黑的羊皮手套,有着皮革特有的膻味,他脱下右手手套,捏捏她的鼻子,对她说,小损样儿,今天是冬至,我们也要出来团圆一下。
那晚天气很冷,秦川带她去吃她爱吃的砂锅粥。粥在砂锅里沸腾,滚得像趵突泉的泉口一样高。端上来还突突冒着气。
晓笋等了很久粥都还是滚烫的,离关寝室门的时间快到了,晓笋吃得心急,秦川在一旁纠正她说,“小损样儿,你这样吃不对,勺子不能从中间挖,要从旁边顺着碗沿这样舀,你试试看,”说着舀了一口放到她嘴里,“是不是没那么烫了?”
秦川很是口是心非。晓笋记得有一次发烧了,烧得晕晕糊糊,打电话给秦川说想吃粥。
秦川似乎正忙着,声音有些沙哑,晓笋记得秦川当时正筹划一个大型的慈善舞会,他拉来了赞助,还不辞辛苦的联系灯光舞台,熬了好几个晚上。
晓笋只迷糊的说,“秦川,我好难受,我好想喝粥,就是上次喝的那种,煮得稠稠的……”
秦川好声好气安慰了她几句,她终于沉沉睡去。
隔了好一会秦川打电话来,说:“小损样儿,今天的粥卖完了,要不吃别的吧。”
晓笋啊的一声,别提多失望了,只说:“你还真的跑出去买了啊,舞会场地布置得怎样了?”
秦川囫囵应付了,又忍不住哧哧的笑,说,“小傻瓜,现在快点开门。”
晓笋穿着棉绒拖鞋打开门,她的寝室在二楼,一眼就看到秦川手里拎着圆形的砂锅,脸上尽是得意的笑。晓笋噔噔噔穿着小熊格子的睡衣跑出去,脸蛋因为发烧红红的,眼睛里却神采飞扬。
秦川就是这样的人,让人恨之入骨,想起的却又全是他的好。
晓笋在大学里其实并不爱出风头。一直到了大一下学期,还是什么都不参加的。认识秦川,还要从唐天和林枚文说起。
大学里都有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在一起的情侣要宴请对方寝室的人,也算是见了“娘家”的人,是约定俗成的。碰巧晓笋是枚文的室友,那天就是唐天请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