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笋吐了吐舌头,昨晚还在枚文的婚礼上见过的,今晚就刚下飞机了,看来他真是空中飞人啊。秦川见了晓笋,也颇感意外,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并且与老板互相开着玩笑。
晓笋本来还低着头吃菜,忽然就听到老总的点名,“原来秦总是T大毕业的,碰巧我们小尹也是。小尹你是几届的?算起来秦总是你师兄啊。小尹,代表咱们公司敬秦总一杯吧。”
这样的应酬总归是难免,晓笋却没想到老总居然知道自己的毕业院校,想来进公司的时候学校没白填呵,这下可骑虎难下了。
晓笋自己给自己满满的斟了一杯,端起来说,“秦师兄,我先干为敬。”心中一阵刺痛,也不晓得是胃疼,还是心口疼。只是从没有正儿八经的唤过他一声师兄,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然而以前至熟悉之人,在别人面前却变成了陌生不过的人,晓笋心中便隐隐有着恍惚。
秦川毫不含糊,也是一口气喝干,一桌人均拍手叫好。秦川倒勾起了笑,似乎有点不肯放过她,“尹师妹也得跟向总喝一杯,这样才公平。”
向副总这可不干了,“这不是为难人家小姑娘吗,咱们喝咱们的……”
秦川也不说话,只用手摩挲着杯子,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今晚虽然名义上虽然是公司宴请龙光的人,其实龙光是甲方,乙方本是有求于甲方,在位置上本来就低人一等,秦川不打算放过晓笋,晓笋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在这个时刻,老总适时的解围,“来,咱们喝咱们的。秦总怎么能和小姑娘一般见识呢。”
场面话说得差不多,本来就这样云淡风轻了,晓笋却是置气了一般,只端起了酒杯,对着向副总说,“向总,晓笋敬您一杯。”喝得快,差点给呛住了,只觉得嗓子像快要冒火一般,火辣辣的疼,好像有人把炭火放在里面,灼烧着,熨烫着,难受极了。想来她自己面色也不好过。
秦川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漫不经心盯着晓笋瞧。今晚的他和平时不一样,稍稍喝了酒,衬衣的纽扣解开了几颗,一副不羁浪荡公子哥儿的味道油然而生。倒和平时有些不同,晓笋想,自己的脸色也应该比鬼还要再难看了吧。
席间开始热闹起来,气氛也轻松不少,终于熬到酒过三巡,老总们自是称兄道弟,亲密无间。至此,合同事宜正式进入议事阶段。
晓笋得以脱身遁身去洗手间,她努力维持的脚步只能支撑到消失在其他人的视野范围之外,立马就变得踉跄,趴在洗手台里吐了个酣畅淋漓,连同日里吃下的饭都差不多吐尽倒光。
晓笋从镜子里看到一张吐得泪眼婆娑面目苍白的脸,不由得萃了一口:“尹晓笋啊尹晓笋,没点出息。”胃又开始痛了,背上冷汗涔涔。晓笋痛得蹲下身子。
有个人跟着蹲了下来,细心的递过来一沓纸巾。
厕所里着一盏盏的纸灯,纸上还有浮雕般的图案,灯光是温暖的淡橘色,他的脸在阴影里,仿佛暧昧不明。
晓笋也不接,只囫囵的问,“你怎么进女厕来了?”
秦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晓笋,这里是男厕。”语气里是淡漠的鄙夷的,兴许连他也在鄙视她,不会喝酒还要出来抛头露脸,又糊里糊涂走错了地方,晓笋觉着自己真是倒霉,倒了八辈子霉,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遇见他,被他笑话。
待得晓笋从男厕出来,只见秦川还站在走廊道里抽烟,他只拿着一盒火柴,上面是清秀的荷花,很特别的样式。秦川就拿着火柴梗,嚓一声,火光一闪一烁,微微低着头,手轻拢着火苗,指缝间透出朦胧的光。
晓笋还看得见他笔挺的鼻子,秀气的侧脸,这个人,就像一坛陈酿的酒,越酿越香醇。而自己二十过了半,却还要在这尘世里蹉跎打滚,看人脸色,受人欺侮。晓笋不免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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