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么多年了,她出国了你的心也跟着飞了。你的女朋友不是一直是青青吗。她过年回来的时候你们俩不也是好端端的?上次让你出国去,不也一直是说好的吗,你也临时变了卦,现在人家青青回来了,你又不声不响就说在学校里交往了一个女朋友,还说想带回来让我们见一见。这样朝秦暮楚的,你叫我们家怎么和叶家交代?也难怪我和你爸爸要反对,明知道你有女朋友还进来参一脚,还教唆你和家里人反目,擅自搬出去住,有哪个女孩子这样不要脸不要皮的……”
秦川气得声音都不平稳,“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还没说上几句呢,就脸红脖子粗了。”
“妈,你这样说,是在侮辱晓笋,也是在侮辱我。况且搬出去是我自己的意思。”
“不是带累你和家里人对着干,她还能有什么建树?”
“妈,我和青青根本就没在一起,那时候我是想和她在一起,但人家没接受我,让我改正缺点呢,我还没改完,她就出国了。这能算在一起吗?”
母亲的声音缓了缓,“那是人家对你的考验呢,你倒好了,把考验当成借口了。人家青青好歹也是一个女孩子,矜持一下也是难免的。”
秦川反倒平静下来了,“妈,我真没朝秦暮楚,我不是一直好端端的姓秦么,又没有改过姓楚。”
母亲一句话噎在喉咙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父亲最后发话了,“无论如何,她想要进这个家是不可能的,想也别想!我们只会认青青一个儿媳妇。这是你姥爷的意思,也是我和你妈的意思。”
秦川一个晚上睡不着,回家的时候便见到晓笋蜷缩在沙发上,头发像丝绸一样散开来,窗户也没关,淋湿了窗台下的一本书。
书是晓笋最近在看的《喻世明言》,刚看到《俞伯牙摔琴谢知音》,其中有一段写“钟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也。”
晓笋说起的时候,还在扼腕着像高山流水这样的琴谱居然未能流传下来,后来她想了想,又道了句,“世间本来只有一双耳朵能听懂高山流水,这双耳朵一死,高山流水也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又作为书评,一并写在一侧。
字迹被雨打湿,有几个字的墨水被化开,就像哭出了淡色的眼泪。
书上说,保持着婴儿在母亲体内蜷缩的姿势入睡,是缺乏安全感的体现。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秦川坐在旁边,脸上阴暗不明。
晓笋醒来的时候只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桌子上还有几个凌乱的烟头。原来他已经来过了,许是换了衣服又去上班了。她怎么睡得这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