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章
  • 书架

《同病相爱》

曾经的曾经
只能插一根蜡烛,旁边连普通蛋糕的花边都没滚上,只是放了一片切得薄薄的芒果。拿回去的时候,晓笋还笑着说,我就是喜欢这样吃芒果。

    她那样的心无城府,这样的不介意,倒让他越来越自责。

    回家的时候晓笋正在煮面条,滚开了水,放下面条,又打多一个蛋,便是他们的晚餐。秦川就这样坐在客厅里,看着不远处晓笋单薄的背影,那样瘦,肩胛骨都快看得见了,手也是细细小小的。

    想当初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连鸡蛋都不会打。

    夕阳西下,余晖斜照在她的身上,瘦长的身影映在地上。他忽然从后面,抱住她的腰。

    那样瘦,恐怕一只手便可以环住。

    她有些措手不及,呆愣了一会儿,但没有动。

    他将脸埋在她的背上,肩胛骨单薄得就快支撑不住了。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那是她的味道,清新得像早餐的露珠,有种让人心酸的清凉,如影随形,忽然让他哽咽。

    她似叹了口气,声音很低,“工作真的很辛苦吗?”

    他脱口而出,“不辛苦。”

    他仍然一动不动的抱住她。

    她搅了搅面,说了声,“秦川,别闹了,面快糊掉了。”

    他吸了口气,口气已经转变成一如平时那样,“老婆煮的面条怎样都是好吃的,我的老婆手艺真好。”

    他唤她老婆,他嬉皮笑脸的时候便唤她老婆。但是他却从没有提过结婚的事,也没带她去见过家人。仿佛他秦川便是一个人,从头到尾只有他这么一个人。有时她在家里从白天坐到黑夜,他轮流上班,没有回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电视,没有声响,她便在想,自己现在是在过着怎样的日子,如坠梦中。

    她挣脱了他的身子,笑着说,“谁是你老婆?”

    他笃定的笑,“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肯定是。你赖不掉了。”

    她边笑边推他出去,“油腔滑调的,快去洗手,换身衣服,快要可以开饭了。”

    他应了身好,转身进了房间。说是房间,其时也不过十步之内。有时她在想,他们的距离这么近,可又像隔了好远,因他什么都不愿告诉她。

    她甚至连他家在哪,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她几次想将秦川介绍给家里人,电话打了好久,话到嘴边又溜了回去。她怕老太太会问,那么秦川家是做什么的,有空带回家让我们看一看。

    他那样忙,忙到没时间休息,也没时间和她说话,有时候回家累得沉沉便睡去。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的淌着,秦川全身却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冷冷的说了声,“你收了我妈的钱?”

    存折便放在桌子上,随手可见。他方才进门的时候竟然没去注意到。上面是很熟悉的一个户头,存折上的零不多,但对于他们杯水车薪的生活,已然足够。

    她转过头来,“妈妈说你们吵架了,其实……”

    他的眼圈竟然就红了,“尹晓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就可以收了妈的钱?!”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风一般的下楼了。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今天他的母亲来过了。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章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