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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以后,秦川更加的忙了。他开始慢慢的不回家,说要加班,或者说自己忙,忙得没有空接电话。幸好晓笋正好面临毕业,也很忙。于是两个人开始聚少离多。他们之前也是聚少离多,可是与这时不同,那时候的距离并没有现在这么远,秦川看她的眼神也没那么疏离。以前秦川还会注意家里少了什么,还会偶尔下班回家买蛋糕哄她开心。可是现在,一切再也不一样了。
有时候晓笋说话,发觉秦川的眼神根本就不是放在她的身上。她说,“秦川你能不能看着我说话?”语气不容置疑,以前她从不这样。
秦川说,“不是看着你了嘛。”竟是嘻嘻哈哈的口气。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子了呢?
晓笋忍不住给他打电话,和他贪嗔,和他说笑,和他讲毕业的事,他说,“晓笋,你听话好不好,我真的很忙。”
她语气可怜,“我晚上过去找你好不好,我保证不吵到你做事。”
他不以为然的说,“不就几天没见嘛,同事叫我,等会儿给你电话。”
电话声嘟嘟,她握着电话,直到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是把肉放到油锅里,翻过来,又翻过去,发出来的滋滋声。
他们已经十几天没见了,而他却说不就几天没见。
她不是没有感觉的。柜子里放着一对白金戒指,而他从来就没和她提起过。她也就乖巧的不去问。
晓笋记得有一次路过街角的咖啡屋,居然就看见秦川坐在里面,言笑晏晏。
那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窗外还飞舞着薄薄的雪花。秦川只穿一件开司米风衣,更显得衣冠楚楚,白衣胜雪。
对面坐着一位佳人,细语喁喁,明眸善睐。头发是微卷的栗子色,衬得整个人就像洋娃娃。这样的出众,与她有着云泥之别。
他们在玻璃的那一头,她在玻璃的这一头。她听不见他们在讲什么,但秦川一直在笑,那名女子也一直在笑。说到动情处,他甚至握住她的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戒指盒。
晓笋也忘了自己是如何落荒而逃的。她只是觉得很狼狈,很可笑。
她想起《诗经》里有一章,“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她不是没有自尊的。她等着他来解释,但他没有。终是有一天,她打给他,她忍住眼泪,与他说些无关的事。
那天秦川很配合,和她打了很久的电话,他们很久没有那样促膝谈心了。她就站在寝室的大院里,风吹起她的长发,迷住了她的眼。天气很冷,她坐在那里直冻的发抖,手脚冰凉。
他们第一次相见,他就是在寝室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牛奶和一块蛋糕给她。他唤她小损样儿,小损样儿,似乎在胸腔里一直寻找共鸣,在梁子绕上三天三夜,回味悠长。
她竟是要比小品演员更为好笑了吧。他从一开始,便只是和她闹着玩的,而她却以为他真的是认真的。认真的想和她在一起,组织一个家庭,换了工作也只为了他们能够过得好一点。那样的努力,都随风而逝。
诺言,一讲出来,便算不得真,是她太过固执,才会把这个人,视为要过一辈子的人。
她为他做了那样多的事,吃了那么多的苦,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
如果可以再重来,她宁愿那天没有遇见他,就让她一直重复着自己单纯的小幸福,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晓笋觉得疲倦极了,想了那么久的一句话,说出来,犹如千斤万斤重。
她说,“我们分手吧。”
院子里风大,话一说出口就被风吹走,却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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