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上医院……”后来像终于找到好的借口,弱弱说了句,“我不想被隔离。”
彼时正是甲流最严重的时刻,各家严防死守,就怕出了岔子。
萧慎没办法,叹了口气,又发动了汽车,这回汽车真是朝她家驶去了,她却更加的不安起来。
晓笋烧得整个人都糊涂了,仿佛觉得天和地都倒转了,连脚步都轻浮起来,每走一步,就好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快飘起来。
还是萧慎把她扶进房门的。
一碰到床沿,便如同化了一般,只觉得最好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都抛诸脑后,只想好好的睡一觉。眼睛一闭,就什么也忘记了。
口干舌燥的时候,还是萧慎好声好气的唤她,口气很亲昵。她不想醒,不想睁开眼睛,他就一遍一遍的叫着,“晓笋,晓笋,起来吃药了。”
他塞给她一个马克杯,杯里的水还是温的,既不会太烫口,也不会太凉。
他手里拿着药,边递给她边说,这种,黄色的,三个小时就要吃一次。
床头凌乱,堆了小山一般高的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下楼买的,整整有两大袋,什么牌子什么药剂都有。吃的胶囊,喝的糖浆,还有乱七八糟的冰袋什么的,她想他一定是把所有治感冒发烧的药都买了一遍回来。
他买回来的时候一定十分慌乱,想把药拿出来,于是直接把袋口翻转过来,全部倒在桌子上。
他抱着她进门的时候一定手忙脚乱,因为他连鞋子都没脱。鞋印一枚一枚印在卧室里,他应该是从客厅抱着她进入卧室,又急急出去买了药,于是这一路都是细碎凌乱的脚印。
她听话的把药全吃了,又把杯里的水一口气喝光。她很渴,很渴。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好久好久的人,亟需救援。
她想她肯定是烧得不省人事了,她突然就那么唤了一句,秦川,我想喝粥。
好像时光从不曾流转,而他们也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她病了,便缠着他去给她买粥。
秦川骗她说粥卖完了,又磨蹭的叫她开门,她耐不住磨,就穿着棉绒拖鞋,脚底软软的打开了寝室门,于是看见秦川手里拎着圆形的砂锅。她穿着小熊格子的睡衣飞快的跑出去,眼睛里流光溢彩。
她也没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只是萧慎却好像定格了一样,过了许久才慢慢的说,好,我去给你煮。
他喂她一口一口吃完了粥,熬得糯糯的,入口即化,她吃得满头大汗,不耐烦的说,不吃了不吃了。
他细心的用勺子一点一点的舀开,又吹凉了,才凑到她的嘴边。
她说口渴,他便端来了水,她说热,他便细心的帮她换冰袋。他把她整个人裹成一只毛毛虫,只露出一只眼睛,忽梦忽醒。
他陪着她从夜幕坐到清晨,她似乎醒了几次,每次都看见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房间里没有开灯,她以为他睡了,可是他每次都会立刻醒过来,问她是不是要喝水。
天快亮的时候她看见他眼底青青的。他细心的替她量体温,像哄孩子一样的,说:“我们上医院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