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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家门口养了一头凶神恶煞的大狗,见到晓笋就狂吠起来。她吓得腿软,但第一反应还是拔腿就跑。小胳膊小腿的,不分方向的跑,那头大狗被绑住了,她也不知道,只知道盲目的一直向前跑。直到再也跑不动,她才发觉自己不知道身在何处。那天夜黑得很快,夜幕下的庭院一个挨一个,像张开大口的妖怪。她分不清东西南北,心中怕得要死,只能挨家挨户的摸黑走。
她还记得老家门口的那棵大槐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想她应该是走错方向了,又沿着方才做的记号走回去,却再走不回原来的位置了。
她想应该会有人出来找她的,就蹲在那里,蹲了很久很久,蹲到脚发麻了。她又战战兢兢的走了一段路。前方和后方都是黑的,她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听见有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呼喊她的名字,晓笋,晓笋。
就像有一道光,射在身上,像是经历了浩荡的船终于寻到返航的信号灯。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腿已经酸得动不了了。她知道有人出来寻她了。
晓笋记得最先找到她的居然是萧慎,仿佛寻了很久,看见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怯怯的说,我很累,萧慎,你背我走,好不好。
他说,“晓笋,你不能一条路走到黑。你要懂得回头。”
他背着她,她心里惧怕,说:“你看天空的颜色,还有风的声音,让人感觉荒凉,世界仿佛会消失。”
萧慎好似有一些吃力,但还是背着她,他说:“天空的颜色,还有风的声音,即使让人感觉荒凉,却也不会改变,就如同我。”他又说,晓笋,你不要害怕,无论你在哪个地方,我总会第一个找到你。
她又看见一片新天地,仿佛先前的世界已然过去,曾经的海也不复有。
夜色很美,她终于沉沉睡去。
晓笋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体温也在一夜之间急转直下。
醒来的时候萧慎就坐在她的床边,清晨冬日的阳光薄薄的,像一层纱笼在身上,他的脸也像阳光一般暖暖的,却是憔悴了不少。
晓笋开了手机,提示音纷至沓来。
手机收件箱大概快爆满了。有的是询问病情的,有的是鼓励的,还有提示香港公司中奖的。晓笋握着手机,恍如隔世。
周安琪的短信是这样子的:我可怜的孩子,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你得放宽心,树立信心,一切都会好的,把隔离的日子当成休息,好好调养,以后才会更有精力工作,记得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晓笋鼓起勇气打给老太太,却是把老太太气得不轻,一个劲儿的说,你看看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流落成什么样子了,早晚叫你回家,你就是不听……
晓笋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老头子拿着电话唤了声,晓笋啊。
“爸爸。”
那边的声音有点苍老,却是镇定的,“晓笋同志啊,你放宽心,祖国和人民是不会放弃你们的,你要勇敢,要坚强啊。”
她颤抖着声音,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知道了。爸妈你们要注意身体啊。”
也不知道电话旁边的老太太和老头子要怎样无声的叹息,无语的泪流。
电话又转换到老太太的手中,叮嘱了好久,才挂下电话。晓笋眼里泅着泪,萧慎就坐在她旁边,说了声,傻孩子。
晓笋清了清嗓子,学者老头子的语调说,萧慎同志,祖国和人民是不会放弃你的。
萧慎看着她的眼睛,“晓笋,我也不会放弃你。”然后他顿了顿,假装捂住了鼻子,“不过呢,你得先去洗个澡。”
她伸手掐他,眼里盈然有泪,“你还说,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把我送到医院来我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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