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细细瞧了。原来只是梦呓,也不知道他究竟梦见了什么。
秦川没有再说话,后来慢慢歪了头,睡着了,可眉头还是皱着的。
叶青青小心翼翼的低下头,手指触在他的眉心,指尖行走在他“川”字的眉间,感觉温暖而柔软。
屋子里只开着一盏台灯,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似乎触手可及。就那样听着秦川浅而轻的呼吸,叶青青忽然胆子大起来,慢慢的凑近他的脸,细碎的鬓发抵在他的胸前,她的吻终于落下,落在他的眉间。
秦川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叶青青忽而潸然泪下,她从来不知道爱,也是这样的隐忍,像含了一枚莲子,甘甘的,苦苦的,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有些人的故事象一本跌宕起伏的小说,开头轰轰烈烈,过程是演出传奇的人生,有些人的感情却不过是无声的叹息,似月淡似风轻。叶青青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就如同不知道婴儿什么时候长出第一颗牙,不知道落叶在何时开始落下。
她就这样趴在床前,连自己睡着了也不知道。
秦川起床的时候觉得口干舌燥,床前的水杯没水了,刚走到厨房前,便见到一个忙碌的身影。
叶青青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一方世界里,早上醒来的时候见到秦川睡得很熟,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叫醒他。
是谁说,做饭给喜欢的人吃,是一件幸福的事。此刻她只是专心致志的煎着鸡蛋,清脆的咔一声将蛋打到平底锅上,油热得快,不一会已经有香气袅袅升起。
她用锅铲漂亮的让蛋翻了个身,嘿,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蛋在锅里肆意的跃着,不一会儿边边起了细细的气泡,微微卷起来,有漂亮的焦黄色。
叶青青正打算拿起旁边的器皿,有人将碟子递过来。她毫不犹豫的接过来,熄火,又将蛋完美的铲入盘中,香气扑鼻。
叶青青双手端着盘子,却有人从背后把她拦腰抱住。
叶青青整个人呆掉。
秦川说,“青青,谢谢你。”
她看不见他的脸,想必他此刻也是微笑着的,和自己一样。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明净清澈,像极他的眼睛。
就是这样开始的吧,也算是开始了。没有挑明,也没有任何表示。她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秦阿姨和秦川说了什么,也不知道秦川那晚喝得大醉是为了什么,仿佛一个谜,没有人说破,也没人去探究。从此之后她经常腻着他,常常给他打电话,闲暇就跑去看他,他加班的时候就在他旁边陪着。叶青青潜移默化的渗透在秦川往后的生活中。虽然秦川偶尔还是脱口叫她“妹妹”,把她当小孩子,但叶青青已经心满意足。
这样平淡无奇的相处下去,不经意还是会谈论到婚嫁。秦阿姨甚至比秦川更属意她。
秦阿姨的身体在某一年忽然急转直下,医院诊断是心肌梗塞,估计是劳累过度,秦川听到的时候,沉吟了一下说是操心过度,叶青青也未置可否。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秦川对秦阿姨,有着莫名的敌意,这个念想,叶青青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秦川和家里人关系很僵,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是遇到秦阿姨,每当秦川和他母亲说话的时候,他永远都是沉默的,无论秦阿姨说什么,他都很冷,像阴郁的寒冰一样,将他自己锁在某个冰封的地方。这样的关系直到秦阿姨病情被发现之后才渐渐有所好转。
秦阿姨入院观察的时候,叶青青也跟着去了。秦阿姨见了她,总是长吁短叹,“阿姨和你说的话,比和儿子说的还多,你看,你是不是比我的女儿还贴心。”
叶青青不知道如何回答,只低头默默削着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