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算什么。
晓笋觉得辛苦,都是她的错,生生将萧慎拖到这个漩涡里来。
她举手拭一拭眼泪,才发现自己又哭了。她笑着,“怎么这么说?”
萧慎说,“我弄疼你了,对不起。”
她摇摇头,“没什么。”
他轻轻拥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他说话的时候,有轻微的震动。
他说,“晓笋,我爱你。”
她吸了一口气,“不是说过了吗,怎么还说?”
公寓的门没有关,有风呼呼的吹在脸上,吹得她极细的几根头发拂在他的脸上,萧慎仿佛有点透不过来气。
晓笋的脸很烫,萧慎抱着她,“人们常说,不能轻易的说出‘我爱你’,除非是认真的。但是一旦是认真的,就应该经常说。因为人们总是忘记。”
萧慎说,“晓笋,我总怕你忘记,所以我要经常的说,经常的说,你才能够记住。我爱你。”
萧慎离开之后,晓笋靠在门边簌簌的掉着泪。不能动弹,也无法动弹,命运如同撒开的罗网,他们尽数落网,在棋局中牵绊。
一个转身,一个进退,便痛得歇斯底里。
晓笋手足冰凉,曾经臆想过那么多次的重逢,从场景到台词,都在她脑海演变了那么多次,到真正遇见他,工作上和他交锋,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磨成茧,对他产生了抗体,可是见到他和叶青青在一起,她终究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耳边只回响一句话,我和青青已经订婚了,届时欢迎参加我们的婚礼。
有着韩剧的开头,有着张爱玲小说的剧情,表面上他们谈笑如常,对答如流,各自都拥有新的伴侣,他有美丽大方的另一半,她的身边也站着人。但为什么她心里苦涩如斯。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她终于明白《十八春》里,曼桢的那一句无奈的话,不是矫情,也不是装深沉。曼桢说,世钧,回不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晓笋还记得那个镜头,像慢镜头重演,曼桢和世钧在街头重逢,他的身边有他的妻,她的身边带着两个孩子。他们擦身而过,平行的线就算延展得再远,也不能相交。
岁月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
许多眼泪流向未知的领域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哭泣那段过往,还是自己曾经青葱的岁月,曾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爱一个人,年少轻狂,所以摔得淋漓尽致。
曾经有那样多的质问回响在沉沉的午夜里,她想问他的话,在本该荡气回肠的重逢中分崩离析。在人生最悲苦无助的日子里,她躲在深夜无人的被窝里哭泣,有那样多那样多的痛,有生之年的执念是再见上他一面,把全部她所承受的苦难,都讲给他听。
她想质问一句,秦川,你曾答应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答应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你曾经举着手指发誓答应照顾我直到我老,生老病死也会在我身边。你曾经爱我,视我如珠如宝,如同心尖上的肉。如果你知道你深爱过的老婆,在离开你之后,尝遍了辛酸苦辣,一个人撑得好累,你会不会心疼,会不会宁愿没有放弃我。
多年后,有两首歌,晓笋每去KTV必唱,每唱必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川的缘故。
一首是辛晓琪的《领悟》:啊,多么痛的领悟,你曾是我的全部。看着我深爱的男人竟然象孩子一样无助,一段感情就此结束,一颗心也开始荒芜。
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都走的好孤独。啊,多么痛的领悟,你曾是我的全部,从此之后,那无爱的痛苦,日日夜夜在我灵魂最深处……
还有一首是张靓颖的《G大调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