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枚文笑,“时间或长或短,有可能很快回来,也有可能继续去别的地方。”
晓笋吸一口气,有点惨兮兮的解释着,“这麻辣小龙虾简直太辣了。”
“我想着离开的时候就想着,在这座城市里,除了家人,还有谁会真正为我的离去而伤悲,想来想去,就只有你。”枚文替她斟上了清酒,“但是你真别在我眼前哭,我怕我受不住。”
晓笋恨恨的说,“你才知道我对你好。”
枚文突然唉了一声,“青春真是好,还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晓笋不胜唏嘘,忽然感慨起来。仿佛时间退到很久以前,还是安静的午后,宿舍里有人在大段大段的背诵着英语单词,长长的走廊上还有拖鞋走动的声音,窗外的梧桐树开得繁茂,有时拣几片当书签,叶子焦黄味道沁香,一切都很美好,那时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下周要考几门主要学科。
还记得她们在假期结伴同游丽江,两个人背着大背包,钱也没带上多少,本想徒步而行,回去的时候太累了,坐上火车昏昏欲睡,两个人还一路坚持着,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却收获不少。
枚文说,想要去世界各地走一走,但毕业没多久,她就成了唐夫人。
晓笋说,想要成为最幸福的秦夫人,却成了工作狂人。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晓笋替自己斟上一杯酒,枚文停了一停,才问,“你呢,有什么打算?”
晓笋嬉皮笑脸,“结婚生子,步入神圣的礼堂。难保以后不会有个大胖小子缠着你叫干妈。”
枚文一愣,“真的?和萧慎吗?真的是太好了。”
晓笋苦笑,“老太太说的,每个人都要有家的,该结婚时结婚,该生小孩时生小孩。”
枚文没想到晓笋会这样回答,不由说:“我本以为你是最死心眼的了,这样最好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大红请柬,“我本想瞒住你。”
请柬上的大红耀眼,设计得古朴大方,翻开前页,一眼见到上面写着“秦川先生和叶青青小姐于*年3月6日在君悦饭店举行订婚仪式,敬请各位嘉宾届时光临。”
下面还印着一行小诗,“携手共连理,相伴到永依。”
枚文倒叹了一声,说:“就在下星期,希望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告诉你这件事。”
“哪里会,”晓笋假作轻松,“我们今天就不应该来吃川菜,吃出一脸的眼泪,还以为是哭出来的,那有多难看啊。”
手忙脚乱就要去抹眼,只摸到一片干涩。
枚文说,“知道你没有那么难过,我的罪过也减低很多。”
晓笋轻描淡写,“都过去了,他没有等我,我也没有等他。都过去了。”
晓笋捧着酒杯,将那清苦一口接一口慢慢咽下去。曾经以为刻骨铭心,曾经以为永世不忘,到最后,只不过几年光景,却什么都变了,也可以若云淡,若风轻的说一句,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枚文起身离去,晓笋抱住她,“你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也好,”枚文笑。
晓笋停一停,才说,“最好把烦恼都丢到九天云雾里,去敦煌找个帅小伙回来,再给我带乳酪和天山雪莲回来。”
“你当真以为我会回来?”枚文无奈摆手。
“你敢不回来,我就追到敦煌去找你。”
枚文哈哈大笑,“可惜可惜,尹晓笋,怎么你不是一个男的。如果你是男的,说上这么一句话,我肯定感天动地,说什么都要嫁给你。”
晓笋也笑,“也可惜你不是男儿身。”
“尹晓笋,如果要我早些回来,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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