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钊和他的助手起身告辞。可能是那个小女生有点紧张,从会议桌转出来的时候膝盖碰到了桌腿上,看她眉头微皱,谈雁雁知道一定很疼,因为她经常会有这样的经历,她刚要出声安慰,却听到崔韦钊醇厚的声音,“小心一点儿,没事吧。”谈雁雁看着那个年轻的助手红了面颊抬头对崔韦钊甜甜笑着,忍了疼说没事。那一瞬间安静很久的心脏突然一阵抽搐,猝不及防的疼几乎让她站不住,手摁在了桌角撑住来袭的痛感。可能是她瞬间变色的脸,崔韦钊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她回笑道再见,他转身出门。
那么熟悉的声音,那么熟悉的一句话。
好多年前,她在他们的蜗居里转不开总要碰了桌角什么的,崔韦钊总是带着心疼说一句“小心一点儿,没事吧。”然后弯下腰看她的膝盖,轻轻地摸一摸受伤的地方。今天这句话重温却不是说给她听。谈雁雁似乎是第一次意识到崔韦钊的和气善良也会给其他的女人,他的温暖体贴也会有其他女人享受,尽管她谈雁雁曾经潇洒地离开祝福崔韦钊找一个和他志同道合的伴侣,但是今天只听到这句话,只看到小助手充满倾慕的神情,她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已经不再属于她了,正在挥霍他的柔情的可能是另一个女人。就是这个认知,始料不及地撞上了她的心口,让她早已愈合的心脏又重重地撕裂开来,重新体会差点失去心的痛苦。
会议室里坐了好一会儿,林宜敲门进来问她是否去吃午饭,或者是否需要带饭。谈雁雁才恍觉时间过得真快,一边撑起身体,一边对林宜说,“应该安排一下他们午饭的。”
林宜说刚才看谈雁雁脸色不好,怕她不舒服,所以送到崔韦钊和助手到电梯的时候邀请他们留下来餐饭,但被崔韦钊婉言谢绝了,说要赶回去准备下午的课程。
谈雁雁点了点头,简单吃了工作餐,进了办公室甩了高跟鞋瘫倒在乳白色真皮沙发上。眼睛闭合上之前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电话拨出去,半天没人接,想想是美国的夜晚,又挂了电话。今天的她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只想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