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认出前面的小区她曾经去过,那是卫朗希的住处。
毫无缘由地,那一天在酒店大堂里,他蹲在她身前的忧心目光在这一刻浮现在脑海中。她忽然之间就很想见他,来不及多想什么,她不顾一切向他家奔去。
按下门铃的瞬间,纯浅已经分不清自己心头是什么样的感觉,只剩下想见卫朗希的念头格外强烈。
卫朗希一开门便脸色一变,“纯浅?”
明明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她还是想到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直接叫她“纯浅”。看见他不加掩饰的担心,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坠落。
“怎么了”卫朗希接住摇摇欲坠的她,握住她湿透冰冷的肩头将她往里扶。
“朗希,怎么了?”许凌从里面快步走出来。
纯浅猛然一僵,更加彻骨的寒意缕缕从心底涌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立即挣开他的手,同时自己不住地发抖。
她果然是昏了头,居然忘记了他已经早有女友,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为什么还要傻乎乎地来找他?
“对,不起!”她艰难地道歉,立即转身离去。
“你哪里都不许去!”卫朗希猛地抓住她的手,将她硬是拖到屋里。
“放,手。”纯浅虚弱地说,她现在再也不能承受更多。
“不放!”卫朗希拉着她进入卧室,在衣柜里翻找衣服,然后拉她去浴室,“你现在去洗澡,把水调热一些!”
纯浅站在原地,持续因为雨水的寒意微微颤抖,泪水仍是止不住。
“你要我帮你洗吗?”他忍不住皱眉威胁她。
纯浅无力再坚持,只得关上了浴室门。
“看来我应该走了。”许凌耸肩,“真正的主角来了,我该谢幕了。”
他们早已分手,早在上一次见面之时。他们早已分手,早在上一次见面之时。
“抱歉,我们分手吧。”那天卫朗希说的干脆,虽然眼神中有愧疚,可是声音却果断决绝。
许凌站在他身畔,与他一同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神情萧索而冷静,“我知道会有这一天,从你回来的那一天起我就感觉到你已经变了——不,我该说是你做回了自己。”
“抱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是个如此糟糕的人,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可以做到,可是事到如今我才发现自己不过如此。我不值得你的付出,你该找个真心爱你的人。”卫朗希垂下眼,寥落地笑。
“从前我总觉得永远琢磨不透你,和你总是隔着距离,从来没有看清楚过。恐怕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自从回来以后,你的情绪多了,表情多了,让我越来越觉得你是另外一个人。”许凌苦笑,“所以我也渐渐不安,觉得自己就要失去你了,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我甚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你。”
“也许时间的力量,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样强大。在这件事上我自己也很鄙夷自己的优柔寡断,从前甚至会憎恶自己这样,问自己,有多喜欢,你以为自己是情圣啊,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一定要这么没骨气么……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