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瑞明知道何云的命门就是何禾,只要何禾同意,让何云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不会有一句含糊,可也意味着何云会为了何禾不顾一切,从人到动物,母亲要保护幼仔的时候,可以发出惊人的力量。
翌日,罗家父子坐在饭厅吃着早饭。
“我昨天去找何云了。”罗瑞明边吃边说。
“嗯,我知道。”罗征也没有抬头。
“是嘛,你想知道结果吗?”罗瑞明抬头看着儿子的头顶。
“不用说了吧,看你昨天的反应就能知道了。”罗征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他一定一夜未合眼。
“罗征,你做什么事都这么笃定吗?”罗瑞明气由心生。
“不是。”罗征放下碗筷。
“我有时觉得你活得不像正常人,虽然我这样说自己的儿子有点过分,不过,你没有人情味,冷冰冰的。”说完,罗瑞明站起身走出了饭厅。
这是十几年来罗瑞明对罗征说的最重的话,连何禾住院的时候罗瑞明也没有这样说过话,当时他以为儿子是年少不懂事,现在看见何云和何禾,还有昨晚何云激烈的反应,罗瑞明才明白罗征造成的伤害有多深,而且还在持续,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消失。
罗征垂着头看着光滑的桌面,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在他的成长岁月里没有人这样敲打过他,如果父亲能够早一些说出来,自己不至于铸下大错,罗征盯着自己放在桌面的手,就是这双手把何禾还有何阿姨推向了深渊。
从小到大,罗征听到的都是溢美之辞,周围的所有人,父母、同学、老师、亲戚把他捧上了天,他以为自己想的做的都是正确的,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名校,名校的人当然非富即贵,真正靠学习成绩上位的不是没有,但与他们这样的天之骄子总是隔着一层,那叫阶层。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罗征在何禾之前,没有与在他看来是低阶层的人交往的经历,他的认知里,这些低阶层的人都是贪图小利的人,有奶便是娘的人。
当年,远在美国读大学的他一听说父亲要和保姆结婚的消息,就认为是保姆何云勾引了自己的父亲,何云怎能与自己美丽优雅的母亲相提并论,他要阻止他们,他要阻止这种丑事出现在自己家,而他选择的棋子就是何禾。
罗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拿了公事包走下楼来,罗瑞明已经收拾好厨房擦着手走出来,罗征边换鞋边和父亲说道,“爸,我上班了。”
罗瑞明打开电视调到新闻节目,他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罗征走出去关上房门上班去了,罗瑞明看着新闻,心里却都是何云的事情。
曾几何时,女人对于罗瑞明来说只是一个配件,就像罗征的母亲,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结了婚,罗瑞明并没有多大的激情,有的只是对于家庭的责任和忠诚,不能说他做得不对,只是他的性格让那段婚姻索然无味。
婚后,罗瑞明把心思都放在了事业上,很快便小有成就,并且大胆的走在司法系统改革的最前列,他认为这也是为了家庭做贡献,男人就是主外,而女人只有顾好家庭就行了,罗征的母亲在这方面沿袭了中国传统妇女的习惯,她也认为这样是对的,两个人十分合拍的经营着他们的婚姻。
罗瑞明的事业起步于罗征的幼年时期,在男孩子最需要父亲的年纪里,罗瑞明参与的时间少之又少,父亲在罗征的心里只是一个词而已,每天只有早饭的时候能够见到父亲,多半时间两人又都无话可说,严肃慎言的罗瑞明让罗征感到畏惧,他的成长只有母亲无私的陪伴。
妻子病倒之后,罗瑞明意识到年轻时对这个家付出的太少,对妻子他有着深切的负疚感,妻子是个好女人、好母亲,但两人更像是亲人朋友,何云出现的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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