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禾走进电梯,往最里面的位置靠去,单人病房位于大楼的顶层,电梯一层层的下,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下了几层后电梯里挤满了人,罗征护着何禾,两人站在电梯的角落,罗征背对着人群,用自己的身体为何禾创造了一个小世界。
何禾的鼻子快要靠上罗征的胸口,她极力的向后面仰去,可后面没有了空间,罗征有意无意的更加挤了过来,两人的上身贴在一起,何禾连忙抬起手臂挡在前面,罗征垂眼看去,何禾的表情紧张不安。
何禾的鼻翼里充满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也许是电梯里挤了太多的人,也许是昨晚没有睡好,何禾为自己辩解,因为她的头开始晕了起来,脸颊烧了起来,像是发烧似的,她感到耳根都红了,何禾轻呼一口气,“怎么了?”头顶上方传来他的声音。
“太闷了。”何禾低声回答,她是在自欺欺人,主观不愿承认的事实只有推给客观条件了。
“快到了。”罗征说道,他微笑了起来,何禾的脸色不像方才那样苍白了。
“嗯。”何禾点了一下头,点下去的时候碰上了他的胸口。
何禾觉得电梯是不是停了,为什么这么慢,又为什么人们都不下去,耳边响起电梯门不断开关的声音,头顶换气扇的声音,还有人堆里嘈杂的对话声,但都听得不真切,一切的声响都被耳边那强劲的心跳声盖住了,她不知道究竟到了第几层,她不敢抬头,如果此时她抬头的话,会看到罗征正用最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电梯门再次打开,这次是到了底层,罗征带着满脸绯红的何禾走出电梯,当走出住院部大门的时候,傍晚的冷风吹醒了何禾,她从刚才的梦境中醒过来,她挪开一步,与罗征又隔绝开来。
罗征看着何禾的动作,只能暗自感慨,长城不是一夜可以建成的,积怨不是一刻就能消除的。
何禾上了罗征的车,罗征边发动车子边说,“我们先去吃饭,我再送你回家,好吗?”
“不用了,罗总,今天已经太麻烦你们了,这怎么好意思。”何禾听他这么一说,真是后悔上了他的车。
“不是麻烦,总要吃饭吧,再说现在已经到晚饭时间了。”
“真的不麻烦了,主要是我有些累了,想早些回家,真的。”何禾急忙说明,她希望打消罗征的念头。
“那好。”罗征不好太坚持,今天自己已经很满意了,能够重新接近何禾的世界,再说她确实也累了。
何禾松了口气,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他一桌吃饭,那是一种考验和折磨,自己今天实在做不到。
车在车流中行驶着,何禾看着车窗外,想着一天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从看到母亲倒在地上到现在自己坐在罗征的车里,自己和母亲好像注定要与罗家父子纠缠不清了。
不知病房中的母亲和罗瑞明如何了,还是有权有势有财好啊,自己看来困难的事,在罗瑞明的眼里都是小事一桩。罗瑞明看见母亲住在普通病房,那里空气混浊,人员复杂,他当机立断决定换病房,一个电话,院长亲自出马,何禾只要跟着后面就行了。
单人病房里设备一应俱全,医生、护士拿母亲当成上帝一样照顾,何禾没有插手的地方,想到这里,何禾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笑什么?”罗征发现何禾在笑,那笑容包含了太多。
“啊,没什么。”何禾摇着头,没有说出刚才的所想,就算告诉了他,也许他只会当笑话听吧,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一切都是自然的、应该的,没什么了不起的,早已明了的距离感,现在让何禾更加的悲伤。
病房里,何云躺在病床上,罗瑞明坐在跟前,今天的治疗已经结束。何云的脸色比起早上要好很多,罗瑞明替她压压被子,何云说道,“谢谢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