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于是,苏薇就丢下手中的笔,糊里糊涂地跟着他去了前面的操场。
走到操场的时候天色似已近黄昏,漫天的彩云,绯红色的云朵身后衬着莹蓝的天。
操场上成片的牵牛花都开了,嫩黄,紫红,一片片灿烂如霞,与天际的彩云连成一片,让苏薇以为只要踏着这些花儿,就可以走到彩云那端去。
“薇薇!”苏天天扯了扯他的手说:“看!这里有好多沙子,咱们用树枝在上面作画好吗?”
苏薇低头,脚下果然是一片金黄的沙滩,不禁欣喜道:“好软的沙!咱们画什么?”
“画螃蟹吧!”苏天天举着小树枝乐道。
“不要!我要画美人儿!”苏薇反对。
“随便,随便!”苏天天不以为意地答,说着已经开始在沙上作画。
苏薇看他已经低下头开始专心作画,便也寻了根树枝画画儿。
她画了许多,有小鸟,有小鱼,还有一面湖和一座山。她画了很久很久,觉得有些累的时候,抬头去找苏天天。
苏天天不见了,四周空旷如野,有风从花丛掠过,却没有一点声音。
苏薇的心突然焦急,她扯了嗓子大声叫道:“天天!苏天天!苏至渝!你快出来!”
“我。。。我在这儿。。。”突然从脚下发出细细的声音,让苏薇吓了一跳。她低头看去,金色的沙子上画着一个和苏天天一样的小孩儿。
“天天?你怎么变成画了?”苏薇蹲在画边急道。
“我。。。我把自己锁进去了。。。”苏天天叹息着。
就在苏薇想着要如何把他从画里救出来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前楼王大妈的声音。
“作死啦!谁在我的晒的玉米粒上乱踩呐!”王大妈操着扫把冲了出来。
“大妈!您别生气,这不是玉米啊!”苏薇急着解释。
“怎么不是玉米?明明就是!”王大妈气冲冲地指着地。
苏薇低头一看,果然啊!那些金黄的沙子全变成了玉米粒!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王大妈手上的扫把就要打到她身上,苏薇吓的闭上眼睛,突然有人挡在她前面说:“别打她,都是我弄的!打我吧!”
“别!别打!”苏薇惊地从梦里醒了过来,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才知道原来是个梦。
这个梦,有真有虚,有实有幻。当年,她和苏天天确实搞坏过别人晒的玉米粒,那家晒玉米的大妈很凶,拿着扫帚打他们,苏天天就一直抱着她,护着她,嘴里叫着:“别打薇薇!是我弄的!都是我弄的!”
苏薇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身,披上外衣冲出门去。
清晨的院子里,梧桐树在微光中沾了一身晶莹的露珠,青青的树叶晃动着淡淡的光影投射在灰青色的水泥地上。苏薇走到树根处,蹲下身用手拂去那些被风吹落的叶,极淡的两个墨字露了出来。漂亮的颜体写着她的名字,苏薇。很淡了,但还是存在。
苏至渝,苏薇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莫名地伤心,眼角渐渐泌出一滴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