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也只有牛郎织女才会有,却又是千古遗憾的爱。
接下来,出国的事儿也被迫停顿了。黄老师把我叫到了他的工作室,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你辞职、出国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摸不着头脑,不敢妄自回答。
“贺佳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你们之间有些误会,你是因为和他赌气才要调动、留学,对不对?”
又是贺佳!
“我们是分手了,可这和我的选择没有关系。”
“怎么会无关呢?如果你们没有分手,你还会这么做吗?我还奇怪呢,以前劝过你多少次,你都无动于衷,这回怎么开窍了。还以为是贺佳支持你,没想到恰恰相反。”黄老师叹息着说,言语中是对我的不赞同。
“小雨,我支持你来北京,鼓励你出国,是因为爱惜你的天赋,你也确实是这块料,希望你能不断提高。你要有正确的态度,不能为逃避而出国,如果就这么走了,你就不遗憾吗?背着这么重的感情包袱,怎么能安心学习?就算将来能有所建树,你会快乐吗?我们喜欢音乐,追求美好的东西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别人的生活更加快乐幸福嘛,一个音乐家如果自己都没有坦荡开放的心怀,又怎么能用音乐把快乐播撒给别人?”
黄老师话语声很慢,字字句句都带着劝导和关怀,我无法反驳,垂下了头。
“如果我现在帮你办留学,不就相当于亲手拆散了你们?以后也不会安心的。所以,出国的事儿先停一停吧,你跟贺佳把这件事处理好,我已经答应他,只要他不点头,你就不能走。”
“黄老师!”我惊讶的看着面前严肃而亲和的老先生,不明白他怎么能答应贺佳这样的要求!这是我的人生啊!贺佳使了什么手段,让一直偏爱我的黄老师对他言听计从!
“我这是对你负责!贺佳是出类拔萃的年轻人,对你又是难得的上心,小雨,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从黄老师那里出来,我气恼极了,晕头转向的满世界晃了半天,最后醒悟时发现自己竟站在乐团对面的房子门口,防盗门把手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好久都没人来过了。
怎么又跑这里来了?脚怎么这么不争气!我转身回到乐团的琴房,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疯狂的拉琴,近乎宣泄。那一下午只拉了一首曲子《马刀舞曲》,疯狂的旋律让我心乱如麻,最后已经没有节奏了,只知道用力的拉着琴、挥舞着琴弓。
因为力气过大,琴弓上的毛被拉断好多,最后我精疲力竭的停了下来,看着垂落在空中的断丝,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我的“债主”:
“贺佳你要干什么?不让学校给我办调动,从魏然那里收走我的借条,阻止我出国,有什么事儿你直接冲我来,这么背地里使手腕,很有意思吗?”我近乎咆哮的冲他喊,说完以后气喘嘘嘘,泪水涟涟。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水般流畅、清澈,温和无波:“我派人给你订机票,你回来,我们面谈。”说完他挂断电话,不给我说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