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治疗了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能在秦川的辅助下站起来几秒钟。当喻杨站起来那一霎,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秦川扶着喻杨重新坐下后,激动地对着李云帆行了全鞠躬“李老师……李老师……我……我实在太感谢您了。我……对不起……李老师,我太激动了”短短一句话被他说得七零八落,到最后居然泣不成声。
李云帆吓得慌忙摆手“别,你千万别这样。我也没做什么。都是廖先生功劳”边说边拉过一旁的廖医师。
廖医师虽说和张老大是亲戚,但跟张老大完全不同的气质。而且不知是否因为家里世代中医的原因,虽然年纪不大,语气里透露出一种脱离时代的古旧“各位客气,在下只是尽了微薄之力。还因这位小少爷其实本身……”
“秦川,你请廖先生去看看刚送来的铜人”喻杨突然出声,打断廖医师“先生,前段日子按你要求制作的铜人已经做好。请先生你过目。”
“做好了?”廖医师欢喜问道“啊,啊,自从我家祖传的那具铜人在十年前不幸被盗以后,我一直在寻找还会这种工艺的匠人。想不到……”
喻杨微微笑看着廖医师“多亏先生你记得详细。秦川--”
秦川愣了下,随即比出请的姿势,跟廖医师一起走出房间。这房间本是当初她为喻杨补习的屋子,请来廖医师后,为了喻杨治疗方便,把这屋子简单改造一番,变成专用的治疗室。透过窗户,远处的大海隐隐可见,遇上起风的天气,还能闻到风里传来的海的味道。
李云帆见屋子里又只剩她跟喻杨两人,忍不住蹲在喻杨身边,小心翼翼地捏了捏他的腿“还要按摩吗?”
“不用”喻杨拉起李云帆,环住她的身体,把头靠近“云帆,你高兴就好。只要你高兴,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嗯?还沉浸在喜悦里的李云帆慢了半拍才体会出喻杨话里的意思。轻轻退后半步,抬起喻杨的脸,盯进他双眼“小杨。你接受治疗只是为了我?不可以!小杨,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首先应该为自己走出一条光明人生路。就我来说,不管小杨什么样子,都没有关系。可是,我希望小杨可以有更多选择,而不是因为身体原因,留下遗憾”说到这,她想起一直躺在病床的阿姨,心神变得漂浮。
“我真的可以自己走出我的人生路?”可能是因为站立的时间太短,喻杨还没真切体验过什么叫做‘走’,他问得脆弱。而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只有面对李云帆时,才会表现出来。
她记得阿姨拉住她的手,一边艰难的咳嗽,一边笑着说“苏苏,我真希望你是我女儿。连名字我都想好了,叫云帆。这样,人家一听就知道你跟乘风是姐弟,你跟乘风一起,代替我到外面的世界尽情撒野,尽情欢笑。把阿姨没有机会到过的地方,通通走一遍。可惜因为我,乘风那孩子,哎……”
“一定可以”分不清到底在承诺谁,李云帆拉回心神,坚定的允诺“别说走,就是撒腿跑遍全世界,你都可以。”李乘风不就做到了。以前那个黄瘦多病的孩子,今天如此健壮。所以,小杨一定也可以!
“嗯--”拖长声音,抱住李云帆,喻杨把脸埋进她怀里,像软软的糯米团子,黏住李云帆愈来愈骚动的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甜气味,莫非因为曲苑的香槐花,已经,开得洁白如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