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忐忑,阳羡自然清楚。只是……阳羡捂脸,睡意全无。姚远,如果一个人长达数年的时间里,都只是关注你一个人,那你的所有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
他在几千个日子里,用眼睛勾勒出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用最虔诚的心描绘他的最爱。可是,可是,谁又可怜他,谁又能画出他的悲哀:帮着爱人,奔向她的心之所系。
人的一生真的是很奇怪,有些东西也许你追逐一辈子也难以窥得一角,当你努力得都要放弃时,偏偏它有带着些漫不经心来到你面前。
peter也不会知晓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与阳羡有些殊途同归。
他这次来美国,明面上是因为投资方需要落实他确实是鸳鸯的首席设计师,实际上他不得不在那种情况下离开李云帆,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他跟李云帆两个人这几年之所以没能过上与他这个精光闪闪的头衔相匹配的生活,也是因为这件事--寻找曹凌子的孩子。
四年前,曹凌子从他身边消失,要不是恰好阴差阳错的遇见李云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活在阳光下。三年前,接受他委托寻人的侦探带来了曹凌子去世的消息。两年前,一封遗嘱落在他眼前。
“皮皮,当你看到这封信,哦,不,从法律程序来说,这应该是一份遗嘱,虽然,我没有任何实质的财产可以留给你。当这份遗嘱出现在你面前,我,应该已经去了另外的世界。
对不起,皮皮,原谅我的自私与懦弱,我不敢再待在你身边。因为我怕,我怕之前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情,会再一次上演。
这些年来,似乎有两个自己不停的打架,一个依旧是当初那个爱你,护你的我,另一个却是恨不得毁灭你的我。这些天来,另一个我越来越不能控制,所以,乘着我还能离开,我走了。
可是,皮皮,怎么办呢,这下,这个世界只剩下你自己爱护自己了。再也没人跟你一起对着那些美妙的构图欢呼,再也没有人会在你忙得不分昼夜时给你端上一杯咖啡,再也没有人捏着你的鼻子叫你起床,再也没有人对着你抱怨你又变瘦了……
至少,暂时没有了啊……
其实离开你的打算,当我第一次伤害你时就有了,只是,我舍不得……皮皮,我真的舍不得。我记得最初见你,还只是一个拖着鼻涕的小鬼,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我以为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这个信念,哪怕是你的父亲找到你时,我也没有动摇过。
可最终,却是我自己打破了这个信念。
皮皮,你记得吗,你做出第一件衣服时,我对你说的话?我说,以后中国时装界一定有你的立足之地。你当时笑得真好看啊,我现在还能回忆起摸着你弯弯眼角的温暖。果然,你做到了,比我能想象到的做得更好!所以,所以,我怎么能,怎么能让另一个我毁了你……
这封信,你会在两年后看到,有700多天的缓冲,你接受起来,应该会好一些。
皮皮,你……是恨我的吧。可是当我最后的请求,你能帮我去x市看看吗?呵呵,记得当初,我曾豪言壮语,说我会把x市的粤绣带到世界舞台。那时真是年轻啊……
……
皮皮,我爱你……我爱你……孩子”
曹凌子的遗嘱就只是这样一封有点像回忆与忏悔的短信,她委托的律师只是说委托人定好了公布日期,其他什么也没留下。
从拿到那封信开始,就有不知名的阴冷环绕着他。一直到读完,他更是从心底涌起寒冷,冷得他都要被自己冻僵。原来,原来是自己让凌子离开的;原来,原来他一直找寻的罪魁祸首是自己。那他为什么还不去死?当初不是说好了,让他知道谁带走了他的凌子,他一定要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