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吗?”
“洗耳恭听”
“我以前跟你说过吧,我的外祖父只有我妈妈一个女儿。而按照喻家的传统,非嫡系不得继家主位。”
喻杨用他一贯清冽的声音缓缓讲述着过去,就好像一位游吟诗人在少女的窗下念着最美丽的情诗。可是内容却充满着阴谋与血腥。
“我的外公,不,我应该称呼他为爷爷。我的爷爷对此自然心知肚明。他这个人……”喻杨这一次停了很久,一直到李云帆都以为他不会继续说下去时,才又悠悠出声“教给我人生第一课就是,不要让隐患成长。所以,他一直在努力着,努力着把所有的变数消除。于是他抓住机会,逼得其他人订下如果我是男孩就能改为喻姓的约定。瑞士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对吗?”虽然是问句,但喻杨并不想得到任何回答。
“不仅如此,更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也让其他的喻家人都以为,他已经放权给我这个打小不良于行,甚至随时都可能发病去世的人。我,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代掌门人。这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结果。跟我爷爷那样老奸巨滑的人比起来,我这样的毛头小子更好对付。”
说到这,喻杨滑动轮椅,来到客厅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转头问道“小帆-,你到过最高的地方有多高?”
“我--”李云帆打量着喻杨的神色,知道这是个必须要回答的问题,斟酌之后答道“瑞士的少女峰,好像4000多米”她向来对这样需要花钱的活动嗤之以鼻。要不是陪peter散心时去坐火车游玩一番,她恐怕只会以摩天大楼的层数来定义高度。
“除去飞机上的三万英尺,我到过最高的地方就是这层楼”喻杨笑笑,摸了摸自己手边的轮椅“所谓站的高才看的远,并不是你要爬上最高的大楼,也不是你要登上最高的山峰,而只需要你坐上最高的位置。这是一种毒,尝过了就戒不掉。我的爷爷,正是如此。本来因为没有儿子继承衣钵而耿耿于怀的他突然发现,原来权力,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权力,比所谓的儿女膝下更加美妙。可是,我偏偏一天一天长大,依喻家惯例,最迟30岁,就要正式接管喻家,而我爷爷,那时不过古稀之年。根据他的健康医生给的报告,不出意外,他至少还可以活二十年。于是,他会做什么呢?”
“你是说,谋杀?”李云帆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早知道所谓的豪门世家,底子下都是陈芝麻烂谷子一堆破事,可,喻杨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留下的孩子呀。
“哈,怎么可能。你以为喻家其他人都是吃闲饭的。早巴不得我们主家出点乱子才好。在中国,封建制度延续了两千多年。可实际上,这个制度对国人的影响远比大家以为的还要长远。一个大的家族也好,国家也罢,要想长盛不衰,靠的不是人才,而是制度。必须保持家族稳定的制度。所以古时候皇帝们才会立嫡不立长,立长不立贤。要是谁都觉得只要我有才能就能坐上领导人那个位置,早就天下大乱。我说过,我是爷爷他利用机会才换来的继承人。这个继承人,似乎也让各方都勉强接受。但如果,有了更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呢?”
看着李云帆不解的眼神,喻杨微微一笑“我的母亲当然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一个他都想不到会降生的孩子。一个年轻时,因为曾经被伤及子孙袋而被医生告知很可能不育的男人,居然有了孩子。这是一个奇迹,可惜这个奇迹只发生了一次,事后他再怎样努力,也没有开花结果。比起其他家动不动传出私生子跳出来争家产的丑闻,也难怪外人传,我的外祖母与他伉俪情深,他对我外祖母,矢志不渝。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没去过就是没常识啊,原来四巨头只可以在山脚仰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