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依然悄悄地站在门帘后面。虽然她的心里早已猜到“卡宴”的主人是谁,但她还是执拗地想亲眼看到那个高挑瘦削的身影。
不过,一晚上过去了,除了那辆静静的“卡宴”,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来的时候,她看到那辆“卡宴”静悄悄地开走了,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就像昨夜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当夜,当她又一次悄悄站在主卧的门帘后面偷偷望出去的时候,她发现,那辆“卡宴”再一次停在了那里。它的主人依然没有现身,而它依然在那里停留了一夜。
一连几天,都是那样,直到那天深夜。
那个深夜,突然变天,电闪雷鸣,风雨大作。林嫣然蓦然从噩梦中惊醒,一个激灵,从床上直跳下来。扑到落地门边。慌乱地拉开门帘,狂风暴雨中,“卡宴”赫然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嫣然披上一件外套就跑出卧室,冲到楼下,猛然拉开大门,向那辆车奔去。今晚,就在今晚,她一定要看看,那个男人,是不是就坐在车里。
刚跨出去几步,雨水就把林嫣然浑身上下淋得遍湿。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蓦然看到,“卡宴”的门开了,一个男人撑了把伞,急急地向她奔过来。
“你疯了,这么大的雨,不在家里呆着,出来干嘛?”林嫣然的头顶立即被一个巨大的黑影遮住。
“那你呢?这么大的雨,你为什么不在家里呆着,跑到这儿来停着?”林嫣然抬起脸,盯着面前那张苍白得过分的脸,眼里有液体顺着脸庞落下,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男人侧过脸,轻喘了下,才转过头来望着林嫣然。
“我只是……碰巧路过。”
“碰巧?那么,你这个巧持续的时间未免太长了。”林嫣然直盯着他,声音有些颤抖。
“拿着伞,回屋里去,不要感冒了。”男人的声音中有压抑的喘息声,但却异常地坚定。
说着,他把伞硬塞到林嫣然手中,头也不回地往“卡宴”那边走。脚步踉跄。
林嫣然的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她才咬了咬牙,撑着伞向那辆“卡宴”走去。
敲开车窗,男人的脸闪过一丝惊惶,手上的烟头在暗暗的车内发着或明或暗的光。
两人隔着车窗对望着,没有说话。
好久,好久,男人蓦地在自己的另一手心上摁灭了烟,“哗”地推开另一侧车门,跨步而出,站到女人身前。然后,突然地,紧紧地抱住了女人。
“你……我……”惊惶中,女人扔掉了手中的伞,几乎瘫倒在男人的怀中。
这个怀抱,没有卓然的强壮,然而,却让自己如此地安心,就像,原本自己就属于这个怀抱一样。
迷离之间,男人的唇已经向着女人的盖了下来。女人没有躲避,而是贪恋地迎合了上去,如同最恩爱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