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苏醒过来,因为心脏的原因,这几天,他只能这样半卧,所以,每隔几小时,曾涛要略微调整下,让他能舒服点。‘
“休息……下吧。”楚云樵感激地看着曾涛,“其实……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是说我弄你的床没必要?是吃东西没必要还是做化疗?”曾涛一屁股坐回到他的床边,眼神是心痛而忿恨的。
楚云樵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楚,缓缓移动了下因为长期半卧而麻木酸涨的身体,他的声音萧索而怆然。
“其实,你应该……明白,也许……什么都不……为我做,对我而言……也许是……最好的。”
自昏迷中醒过来,每夜对他而言,其实都是一场噩梦。胸腔上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不狠命吸气,便再无气体在身体中流动。每一次呼吸,都像要把胸腔硬生生地撕裂,而摘除了器官的腹腔在这样的撕年中更是翻江倒海地痛。
“云樵,我明白。”曾涛一边轻轻地在楚云樵的左胸上划着圈,一边轻轻地说:“我知道你熬得很辛苦。可是,这些都不应当成为你放弃自己的理由。你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从来都不是。这么多年,你经历过那么多事,有哪一次是你主动放弃的?没有,一次都没有。你总是勇往直前,无论是什么情况……”
楚云樵轻轻闭上眼,轻轻摇头。
“可是,有的事……不得不……放弃……”
“可是,你的内心还是眷念的。所以,你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让自己苏醒过来。”
“其实,我曾经……希望……再也……不醒来……”
167、身世之谜 ...
“他不爱你,会因为你恢复不了过去的记忆引发头痛而感同身受?”
“他不爱你,还主动找到我为你弥补你生命中出现的残缺?”
“他不爱你,宁愿冒着你可能永远离开他的危险坚持让你恢复记忆?”
“他明知道,在你的心目中,过去的他是那样不堪而令人痛恨。你一旦恢复记忆,你们绝无可能再在一起。可是,他还是选择了义无返顾,情愿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痛苦的后果……”
“这样一个男人,你还觉得他对你仅仅是愧疚?你还不能感受他对你的爱?”
“我不知道除了爱,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他为你做的这一切……”
夜深了,许若楠在床上辗转,王雪的话一遍一遍在脑中回响。和这些些话一起萦绕在脑海中的,还有那些过去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比如,他生日那晚,在漫天烟花的璀璨中,他黯然的神情……
比如,那枚完全可以不再使用的戒指。
比如,求婚那晚,他躲闪犹疑的目光。
“我欠你一次求婚,我欠你一个最完美的婚礼,无论未来会怎样,这样亏欠我愿意为你补上!”
当时,他是这样说的吧,什么叫“无论未来会怎样”……他分明在那时就已经预见了他们的未来……
还有,雷涛……
如果,王雪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5月7号那天晚上,雷涛就是他刻意安排的。雷涛明明已近失明,却被他选作伴郎……他请他来,原本并不是为了那个婚礼,而是为了营造与那日一模一样的场景……
天哪,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若楠索性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膝,咬着唇,目光迷茫。
因为一夜无眠,第二天起得迟了些,开门的时候已近10点。刚开门,那个一贯喜欢她包装的胖胖太太就来了,还带着她5岁的胖儿子。
“林小姐,今天是我一个最好的朋友的生日,我想麻烦你帮我选点花。”
“是女的还是男的?”
“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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