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已经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把东西塞回去了,正拼命地把头往下低,含含糊糊的说句“凉皮不放香菜”,就不肯开口了——一胸膛里小心脏砰砰砰直跳,死定了死定了,一定被看到了!!
说完,摸出手机佯装发信息,噼噼啪啪的按着手机,一副死不抬头的架势。
小蟹一走,不大的单人床输液间就安静下来了。小螃愈是心虚,玩手机就愈专心,没过一会,就从编辑短信界面换到游戏界面了。
俄罗斯、贪吃蛇、推箱子……整个屋子除了外面传来的电视声,就只剩下枯燥的按键声。秦杨树歪过脖子看看她,又转过脸瞅瞅输液大厅,有点躺不住了:“咳咳,咳咳。”
咳嗽声越来越响,小螃不得不抬头,负伤的壮士也正顶着那个裹纱布的额头看着她,眼神还挺委屈的:“能不能帮忙倒杯水?”
小螃连忙答应着站起来,差点把小侄女给掀掉下来,一边问一边拿一次性水杯:“要、要凉水还是温水?”
“随便,啊不,温水。”,秦杨树又咳了一声,嗓子却还是疼的不行——小侄女是出了名的淘气,这回是临出门了给缠上,才不得不带她过来,哪知道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刚才是真给吓到了,那吼声就是自己听来,也几近声嘶力竭了。
小螃出去倒好水,端着水杯走到他床边,有点尴尬的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哝。”
秦杨树伸伸脖子爬起来,靠在墙上,黑黑的脸也浮上了淡淡的一点儿红晕,接过来,一口气全喝下去了。
小螃看看杯子,客气的问:“够了没?”
秦杨树递过杯子:“还要一杯。”连喝了三大杯,他才终于一脸满足的重新躺好了,心里跟灌了蜜汁似的——这场景多温馨啊,多他妈像情人啊!
小螃坐回到刚才的位置上,搂着小孩把脑袋放到自己膝盖上,忍不住又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秦杨树盖着薄毯子的肚子——个子高,连胃都比一般人容量大呀!
一杯水500ml,三杯水就整整一升半了,再加上四大瓶600 ml的盐水……
大厅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等不到小蟹回来,秦杨树脸黑黑的爬下床,提着点滴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咳咳,我去洗、洗把脸……”
小螃愣住了,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才想明白原因,哗地一声,连脖子都红了。
五百毫升、五百毫升、五百毫升、六百毫升……起码,说明人家生理结构是正常的。
秦莎莎是给黄瓜的清香诱醒的,张开眼,就看见一个给口水沾得湿嗒嗒的穿着牛仔裤的膝盖。
小螃猫着腰在吃凉皮,黄瓜丝脆脆的香香的,花生米儿红红的油亮亮的——莎莎舔舔嘴巴,“哇”地嚎了出来:“我肚子饿了!”
小螃因为坐在弟弟边上,吃的慢吞吞的,手还不时抽空敲敲有点发麻大腿。给她这么一惊,差点把碗给翻了,低下头,瞪圆了眼睛看她:“醒、醒了?”
对这个小姑娘,她是打心眼里带着点畏惧的。秦杨树那么高的人,黑的都看不到雀斑的一个人,都敢缠着对打的——她黑黑壮壮的叔叔秦杨树先生,也是她一向避之不及的类型。
个子实在是太高了,往人身边一站,小螃觉得自己简直是站到了泰山脚下,光仰头就够辛苦的。偏偏这“泰山”夏天打球还从不穿上衣,也不管男的女的,提着瓶水就就往人身边蹭,说起话来没个完,不说话又阴沉的吓人。
听小蟹介绍说人家是学建筑设计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小螃就自动脑补为戴安全帽拿图纸抽烟骂工人的监工了。
她自己要是秦莎莎,别说打,光看着他那毛毛的眼神脸就能直接哭鼻子!
小蟹斜斜眼,小暴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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