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油灯和一个藤条的方形筐子,然后依然是昨日的那位老狱卒陈伯,微笑着站在炕前。
“段鹏见过陈伯!”
“段公子无须多礼。今晚做了个小菜,拿过来与段公子尝尝。来,坐。”说完,陈伯与段鹏坐在了豆油灯的两边并开始打开了筐子的盖子。
一小坛酒,两个杯子,两双筷子,一碟花生米,一碟。。。。。饵块!!去过几次云南的段鹏自然认识这东西,只不过的是,眼前的饵块似乎被切成了小三角形的,完全没有辣椒的气息,难道这时候辣椒还未传到云南?
疑惑中段鹏把视线转到了豆油灯上,其实这灯只是一个小碗,盛了一些不知名的油,一根很细的麻花辫似的绳子一头放在油中浸着,另一头搭在碗口边燃着,带来着光明。
“来,来,段公子先喝一杯暖下身子,牢里风湿重。”听罢,段鹏赶紧端起酒杯,冲着陈伯一饮而尽。
“咦,这是明朝的酒?度数怎么这么低?比啤酒高不了多少呀,难怪武松能连喝十八碗,换作我也能喝个八碗九碗的啊。”段鹏内心嘀咕着。
段鹏的这一切举动都被陈伯收在眼里,呵呵笑道,“段公子似乎有些诧异啊。”
“是的。陈伯。”段鹏尴尬的回复。作为一个现代人对古代事物的好奇是可以理解的,但在此时此刻却不能说出来。
“年轻人,好奇,有冲劲,是好事,也是一个人的成长所必需经历的过程。不过,往往也正是因为年轻也会带来一些不理性的过激行为。万历三十四年那年,缅军三十万大军入侵木邦,我们段家营百户屯作为救援的先遣部,因为冲动冒进而误入埋伏。”陈伯顿了顿,神色平静。“那一战,段家营年仅十八岁的百户战死;你父亲段震那时还只是个总旗,背中一刀的情形下还把重伤的段海总旗给背了回来;你们这次来“讨说法”的那个段文龙,他爷爷就是中了缅军的毒箭倒在我身边的,如今尸骨都留在了木邦。战后,我们段家营出战的一百一十二名屯军活着回来的仅十八位。”
陈伯沉默了会,接着说道。
“那段日子真是凄凉,全屯几乎家家挂幡哀鸣。段海总旗也就是那时失望之至而悄然改名脱籍做了商人,据说全家是去了大理。”
“回来过吗?”
“没有。军屯户是不能私自脱籍离开所在屯地的。”说完,陈伯赶紧打断这个话题,“你父亲应该与他有联系,毕竟你们俩家是儿女亲家。陈伯只知道段海总旗后来有了个女儿。”
“儿女亲家?”段鹏已开始感觉到一阵阵天雷在脑海里炸响了。
“难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父亲和段海总旗是生死兄弟,还没你时就定下了这门亲事的。”
杯具了,从内心上说,段鹏对陈伯先前的言语有的也许只是一种“澎湃”,是一种对军士的敬仰之情。而国与国之间的那些领土纷争之事,在段鹏看来只不过是权贵们的游戏罢了,于百姓又有何关呢?难不成国大了,领土多了,国家就一定国富民强?
然,这儿女亲家可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这位小姐可能是段鹏以后在这异世里最亲近的一位异性了,不容有半点闪失的。
“这位小姐的容颜怎样?性格呢?”
“呵。。。。。。你倒挺关心这个的嘛,不过陈伯不清楚,从未见过。”
“不会和网络上的那两位名人美女类似吧?”都怪那万恶的网络和无耻的媒体,有事没事的把那两位雷人的“警句”当作“圣旨宝典”,充斥在眼球的四面八方。
段鹏心里开始暗自打起鼓来了。
春秋战国,楚王好细腰,宫女多饿死;唐朝,可能因为统治者非汉族血统,也可能是气势磅礴胸襟宽广,胖美人受宠;大明,似乎金瓶梅里描述的李瓶儿潘金莲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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