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杜芷茵点点头,目送杜芷健和颜若熙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樊谦澄和杜芷茵,樊谦澄坐在病床旁边,安安静静。
杜芷茵没有睡觉,眼睛望向窗外,天空一片蔚蓝,无云,阳光很足,偶尔有小鸟飞过,却是形影孤单。
“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走路了?”她的声音很细,喃喃的,似是在自言自语。
樊谦澄低下头,半晌,声音沙哑:“芷茵,对不起……”
杜芷茵眼睛呆滞了几秒,即使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樊谦澄这样愧疚的表情,她还是流下了眼泪。
“医生怎么说的?”眼泪徐徐从眼角划落,她没有伸手擦干,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樊谦澄沉默,他实在无法将这样残忍的事实告诉杜芷茵。
“你说吧,我知道自己的状况,就是想证实。”她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旁边的樊谦澄,似乎是一夜之间,他憔悴了许多,她第一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如此,而且是因为她。
“医生说……”他闭紧双眼,深吸了口气,又睁开,“即使手术成功,以后走路也会有影响。”
杜芷茵定住神,这样的事实,虽然猜得很正确,但真正听到,真正需要接受之时,还是很需要勇气。
病房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很久很久,杜芷茵才伸手擦擦眼角流下的泪痕,“谦澄,我想喝水。”
樊谦澄顿了一阵,才慌忙拿起早就放在病床旁边的水杯,插上吸管,送到杜芷茵面前。
杜芷茵吸了两下了,微抿嘴角,樊谦澄问:“还喝吗?”
她摇摇头,看着他将水杯慢慢放好,她伸出手,拉住他。
他俯身,问:“是不是想吃点什么?”
杜芷茵摇摇头,一双眼无力地望住他,轻声说:“谦澄,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