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我的观察结果。
“很好,那么请问孙探长,是什么样的原因造成这样的现象呢?”我问道。
“什么样的原因?......还用问!不管轻生的决心有多坚决,当绳子勒住颈部感到窒息时人还是会拼命挣扎,这是人体的自然生理反应,和人的意志强弱无关。而死者脖子上的勒痕重叠就是挣扎移动造成的结果。”自已为抓住我问题的漏洞,孙大志轻蔑地说道,似乎是在嘲笑我对这种常识的无知。
“呵,这个解释不错,的确存在这种可能。死者是一位十四岁年少年,虽然身体还没长成,但挣扎起来,力量应该不会很小吧?”没有否认,我继续提问,就象是猎人下套捕兽,我设下一个接着一个诱饵,引导着这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探长一步步向前。
“那当然,人在求生的时往往能发挥出平常几倍的力量,只不过这种力量的持续性一般不长,往往只是一瞬,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死者奋力一挣,虽然没有把勒紧的绳套松开,但却使绳套的位置出现偏移,故此才会有这种重叠迹象的出现。”为自已的判断找到理论依据,孙大志说起话来也顺畅多了。
“噢,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人在濒临死亡时能够发起远越平时的力量,甚至可以在颈部被悬空勒住时改变绳索的位置,为什么衣柜顶部套住绳子的凸角没有一点磨擦移动的痕迹呢?衣柜顶部的凸角雕着马头装饰,表面刷有清漆,死者的体重应该在七十到八十斤左右,加上挣扎的力量,绳索必定和马头发生强烈的摩擦,但是刚才我并没有看到上面遗留有类似的痕迹,孙探长,这又怎么解释呢?”我微笑问道。
这是致命的一击——承认颈部勒痕的重叠是因为挣扎所致,就无法解释柜顶马头装饰物没有摩擦痕迹的问题;若说死者挣扎的力量不足以造成绳索的移动,那么颈部的勒痕又没办法解释,孙大志陷入左右为难,自相矛盾的境地,脸涨得如猪肝一般,嘴巴张了几张,想要回答,最后还是什么都也能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