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掂了掂,份量很轻,里边的信纸大概不会超过一张。信封背面空白,正面则用自来水笔逍逍洒洒写了几个大字‘张源寿先生代转李存舟先生亲启’。
李存舟......这个名字好熟......对了,不就是那位作客青帮的北方漕帮帮主吗?!
常得志心中一惊,难道这个白西装是漕帮的重要人物?怪不得不把自已几个小喽?放在眼里呢。
旁边,丁三抻着脖子想看清楚信上边写着什么,常得志把眼睛一瞪,“看什么看,你认字吗?!”,丁三这才悻悻地退到一边。
“我问你,那个人在交给你这封信的时候还说了什么?”常有志问道。
“......,噢,他告诉我,让我提醒你们一句,如果想扣住这封信不交上去的话不是不行,只要你们的脑袋够大,挑得起这个担子就行。”车站员工想了想答道。
“......”常得志心里打起了鼓――这一封该不是那个人的告状信吧?要真是告状信,丁三,连同自已还有今天在场的几个弟兄只怕都没有好果子吃!有心想收起瞒下来,可万一里边是特别重要的帮务大事,怎么办?封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是让张源寿代为转递,换言之,自已若是瞒下来就等于欺师灭祖,一旦事发,那可是最少三刀六洞的重罚!
“常哥,到底是什么信啊!”见常得志一个劲发愣,丁三急着问道。
“滚!要不是你,老子至于这样挠头吗?!”常得志骂道,同时心里拿了主意――交上去,自已是公事公办,了不起担个管教下属不严的责任挨几鞭子,总比冒着欺师灭祖的危险强,至于丁三是好是歹......,那就只能说一声抱歉了,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连夫妻尚且如此,何况一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弟兄’。
张公馆的饭厅内是欢声笑语,桌案上,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养海底鲜,什么样的珍馐美味,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吃不到的,张源寿,青帮内部的几位当家人陪着李存舟和段举正在把酒言欢――李存舟大老远从北平跑到这里当然不仅仅是为了给张源寿做寿,更重要的是谈南北两大帮派携手合作,共同发财的事情,虽然出了买古玩被骗这档小插曲,但正经事儿还是要办的。
一翻讨价还价之后,李存舟笑着举起酒杯,“呵呵,说句粗话,钱是王八蛋,花了有人赚,这个世界,钱是赚不完的。来,干了这杯,祝我们合作愉快,有钱大家一起挣,有财大家一起发!”
其他众人纷纷站起,一起举起酒杯,口中说着称颂赞扬之话,随后一起将杯中酒一口喝尽,合作的事儿这就算基本定下来了。
正事谈完,大家就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在坐众人都是江湖出身,一身的江湖习气,文人墨客的诗词唱和,对联猜谜一样不懂,最喜欢的就是秦楼楚馆,买醉寻欢之事,这一放松下来,更是吹牛侃山不怕上税,有了骆驼绝不吹牛,杯来盏去,划拳行令,热闹得简直象是开了大戏。
正热闹中,从厅外走进一位管事,俯首在张源寿耳边低语几句,张源寿听后点了点头,那位管事于是离开,过后不久便带着常有志重新进入饭厅。
餐桌旁的众人纷纷停止说笑,把目光转到这个人身上,心中奇怪――这是青帮和漕帮南北两大帮派头面人物聚会的场合,这样一个普通帮众进来干嘛?
“张爷......,小的叫常得志,负责火车站的检查工作,下午碰到一位乘客,他说有一封非常重要的信要让我交给您。这就是那封信。”见到这么多大人物在场,常得志心里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匆匆把早就背了无数遍的说词讲了一遍,随后掏出封来,双手恭恭敬敬地捧在手心举起。
管事上前,从常得志手中把信拿走,然后转交到张源寿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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