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屋里其他摆设不多,一张长桌,两个小方凳,桌子上摆着一个白瓷茶壶,几个白瓷的茶碗,一个白铜的油灯,屋里四周的墙上贴着年画儿,什么五子登科,什么天女散花,什么连年有鱼,花花绿绿,虽然非常俗气,但俗气的热闹,俗气的亲切。
现在是初秋,离烧火炕的时候还早,不过炕上铺着厚厚的两层炕褥,躺在上面软软的还是很舒服的,美美地伸了个懒腰,我放松精神,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长途赶路后的安宁。
也许是真的有点累了,似睡非睡之间忽然听到外屋房门吱呀一声轻声,似是有人推门进来。
身体没有动,我猛的把眼睁开――多年的江湖生涯让我养成了警觉的习惯,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惊醒过来。
脚步声很轻,很快就到了里屋门口,挂着的门帘一角随后轻轻掀起,探进一个梳着两个小辩子的脑袋,乌黑的头发下边是一张胖乎乎的脸,两颗黑亮亮的眼珠灵活地转动着,神线和我的眼神恰好撞在了一起。
我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那是一个十三四女孩子的脸,两腮上带有农村孩子所特有的两团红晕,身上穿着的碎花布小褂表明她是陈家的使唤丫头。
发现我正看着自已,小丫头先是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了慌张的神色,随后见我正在微笑,不象在生气的样子,心里这才稍安,迈步进来,有点惴惴不安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木盆,臂弯处搭着一条雪白的毛巾,木盆里热气腾腾,盛着大半盆的热水,“少爷您好,我是陈家的丫环,给您送洗脸水。”
长途赶路之后,洗把热水脸那是再舒服不过了,我起身从床上坐起,“呵,小姑娘,以后叫我江先生,不要叫少爷。”我笑着吩咐道。
“江.....江先生?”小丫头迟疑地重复着――先生?村子里不是教私熟的白胡子老头才叫先生吗?这个人那么年轻,难道也是教书的先生?
“呵呵,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下床洗脸,我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