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肃穆气氛,却仍未立刻散去。新的一天,在旗帜的俯瞰下,正式开始了。
升旗仪式结束后,他们这一列队伍并未解散,也没有被带走进行常规训练。来了一名身穿笔挺常服、肩章上缀着黄色箭头纹样和启明星徽的年轻军士长迈着标准而略带压迫感的步伐,走到了队伍正前方。
他看上去至多二十五六岁,肤色是长期户外作业形成的糙黑,下颌线条硬朗,一双眼睛扫视队列时像在检视马匹的牙口。胳膊自然地背在身后,目光缓缓从每个人脸上刮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连远处马厩的声响似乎都低伏下去。
“立——正!”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空气里,所有人瞬间绷紧。
他踱了两步,停在候补军官——也就是谭双喜所在的这列——前方,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我是冯来宝,本队负责基础马术与马匹养护训练的军士长。”他开口,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会经常见到我。希望你们记住我的脸,更记住我说的话。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请教我!我会亲切的指导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掠过这十几张或紧张或故作镇定的面孔。
“你们这些‘特务士官生’?总觉得资自个是军官了”他嗤笑一声,音量陡然拔高,“你们现在屁也不是!不是军官,不是士兵!非驴非马,就是一群骡子!”
这粗鄙却形象的比喻让队列里出现一丝极其轻微的骚动,但立刻被冯来宝凌厉的眼神压了下去。
他背着手,开始沿着队列踱步:“你们眼下任务是学会怎么当一匹‘好马’。但在这之前,得先明白你们连驴都不如!驴至少知道低头拉磨!你们呢?认得清马头马尾吗?知道怎么让马不踢碎你的蛋吗?”
露骨粗野的言辞让几个面皮薄的学员耳根发红,但没人敢动。
冯来宝走到谭双喜面前停了一瞬,灰褐色的眼睛盯着他,仿佛要看到他骨头里去,然后继续往前走。
“在这里,忘掉你们过去的军衔,忘掉你们那点可怜的经验和资格!在这你们屁都不是!”他猛然回头,声如炸雷,“从今天起,你们的身份只有一个——骡子!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队列里爆发出参差不齐却足够响亮的回答。
“你们是什么?!”
“骡子!”
“我会教你们怎么刷马、喂马、遛马、清马粪!怎么备鞍、上马、下马、不摔断脖子!怎么在马跑起来的时候坐稳,怎么在马耍脾气的时候让它听话!每一个动作,我会演示一遍,最多两遍!然后你们就得给我做,做成肌肉记忆!做不好?那就做到好为止!这里没有‘不会’!”
他走回队列正前方,气势十足。
“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我是来当军官学指挥的,不是来当马夫的’。”他模仿着某种矫揉造作的语气,随即脸色一沉,“屁!连你的坐骑都伺候不明白,你指挥个毛?马就是骑兵的半条命!你对不起它,它就在战场上送你见阎王!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没吃饭吗?骡子叫得都比你们响!”冯来宝继续怒吼。
“明白!!!”这一次,声音整齐划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很好。”冯来宝似乎稍微满意了些,但脸上的严厉丝毫未减,“现在,全体都有!目标马厩,跑步——走!让你们的‘新战友’好好认认你们这张骡子脸!”
队伍在口令中转向,朝着已经开始响起更多嘈杂声响的马厩区跑去。
指定了分配的马厩之后,内务第三班――他们所在班就开始照料马匹了。马房里,马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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