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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着呢,作业写完了才让她帮我看会摊子。”那妇人点头,挑了几把青菜转身就去买鱼去了。
妇人带着孩子一转身我爹就开始数落我,“平时怎么不见你帮忙?这个时候强出什么头?……”爹是觉得丢脸了。毕竟,再怎么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也是有尊严的,若要他牺牲自己的尊严他二话没有,但若是牺牲掉儿女的尊严和一个父亲不让孩子上学去的自尊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他觉得那是一种侮辱,对他能力的侮辱,而且这种怜悯的方式似乎是我要求来的,是我沾惹来的,更是他的自尊所不允许的。
我被拉到角落狠狠的数落了一通,而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和若山水画似的少年背影却烙在了我的心里。那孩子始终不发一语,似乎也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他的一点点优越感——在他母亲问了那番话之后。他只是充满了好奇的看着我。
一来二去的,我倒是成了这里的常客,每天得了空闲写完作业就往菜市场跑,许多贩子看到我就笑,“周非,又往这边跑?!你老子不打断你的腿我看你是不罢休哇~”
“打断就打断,等我长大了,我就打断你的腿!”我挑衅的再把话挑回去,那人一愣,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被占便宜了。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狠骂。我就乐,乐得开心了就拍手,看他跳脚骂。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我这性子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被养成的,想改也改不了,市侩又粗俗,跟那个似画般的人能有所交集也是巧合而已。
有的时候如画少年也被吩咐跑腿,偶尔进个菜市场买点菜回去,他也学着大人样,先逛上一圈,然后才挑选其中的一家或几家买回去。其中的那一家或几家里必然有我家。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他偏偏选中我家的菜,但买卖做成又能看到山水画似的背影我已经无暇他顾,只是一味的满足和开心。
择菜、码菜、捆菜的初级学徒逐渐掌握了称菜和报价一口清的高级工种,只要我在菜摊上我爹基本上就不用干活,只看着我忙活就够了,我一个人足以应付全部。我爹也常感慨,“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这话真有道理。周非,你这辈子就毁在我手上了,估计也就是个卖菜的命!唉,看看人家!”他都不用说那个“人家”是指谁,我也猜得到。
“卖菜怎么了?我碍着谁了?”脾气来时也跟爹吵几句,我娘就在旁边打圆场。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她她也要听才是。再说,咱们没偷没抢,平平安安过日子,谁也说不出什么去。”
“唉,怪我这名字都没给你起对,好好个女孩叫什么周非,男不男、女不女,就连这性子都透着古怪。这不是古代,你也不需要做花木兰,更不需要做孙二娘,看看人家的闺女都在干啥,再看看你这样子……唉!”他还是喜欢叹气,似乎叹气之后就会舒服点似的。
我也不说话,只琢磨着什么时候那个如画似的少年能再去菜市场,前两次除了简单的介绍一下蔬菜然后就是“一块二”、“二块四”的报价了,根本没跟他有进一步的交谈,在学校里他也是高高在上似的人物,再说他在二年级,我在一年级,想交谈根本没可能。即使如此,我也是满足的。
学校里他是个风云人物,家世好、成绩又好当然很得老师的欢心,学年的荣誉榜上总有他的名字:丁染墨。那大大的字体透着鼓励和喜庆,看着那字我就舒服。听说他这名字是有来历的,据说他出生的时候他那个平时非常喜欢舞文弄墨的师长爹正打算为一位老部下写一幅字,听到夫人顺利产下一名男婴的时候手上的笔落下一滴墨在雪白的宣纸上,老头子高兴得哈哈一笑,“行了,也别费心起名字了,就叫染墨吧!”
有的时候我也在感慨,人和人出生就不平等,看看人家的名字看着就透出雅气,一看就出自文人之手,再看看我那名字,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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