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就来到了图书馆门前。
周五上午九点,许多学生都在上课,我特意请了假,拿了题目在我们学校那些泛黄的旧书里找解题思路。三道题目只要任意选择其中一道回答就好了,我扫了下题目大概梗概,决定做第三道题。边翻着书,边看着我平时看书时记下的笔记,我那几本厚厚的笔记都是我在T大借书看的时候写下来的,如今看来,好象非常有用。我抓着书和笔记拿着题目在图书馆里列起了解题大纲和解题思路。列出好多条,最后一一抹掉留下看上去最合理的那一条。然后我就去了计算机系。
许多人都知道今年本校有个不怕死的家伙打算参加这次的建模大赛,看我来借计算机都对我充满了好奇。我坐在计算机前费力的打着字,那个时候还没有笔记本电脑,网络也只有普通局域网而已,而我们学校还在用着486,DOS语言,五笔输入还在大行其道。我对着那台电脑,仔细看着借来的书上写着如何编写程序等等的指导,先熟练了一下,编了个小程序运行一番,看看结果,好象很成功,于是信心大增。我把我的解题思路和一些数学公式输入进去,然后做程序做图模拟,几个彩色小球在一定空间范围内彼此闪躲但不碰撞,然后又计算了几个小彩球之间的距离,接着代入公式。
夜很深。只有我一个人在计算机系的机房里忙碌着,周围很安静,安静得似乎黑暗马上就要把我吞噬掉。我没有回寝室,也没有时间去听英文广播或是在昏暗的走廊上罚坐,更没空去听灰四爷它们开的磋商会议,我的眼中只有表。一块表,将晨昏分清,72个小时之内,我得做出成绩来。我不在乎名声,真的不在乎,我只希望我的距离能跟如画背影近一点、再近一点。这,就是我接近他的方式。我真的不想给他造成任何困扰,也不想介入到他和秦月灵中间,我知道我没那个命,但没有人能剥夺我喜欢和欣赏的权利,即使是默默的,也是一种喜欢和欣赏。
累吗?累。想睡吗?想睡。
是真的累,真的想睡。三个人的任务我要一个人完成,我第一次知道那种压力是什么。那种很孤独求生求不得的状态,从机房里晃出来,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看着里面那个黑眼圈极重满脸菜色的女生,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孤独,很孤单。踩在钢丝上的感觉,没人能帮到你,没人肯帮你,没人能帮得上你。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富贵我是没见着,但对前面那句生死由命此刻却是认识清晰。
只有寝室的老大、老四和路蒙蒙轮流给我送过几次饭,其他时间我几乎都在机房里跟那台破电脑和一堆公式符号奋斗。人累到及至就会陷入到一种及其疯狂和癫狂的状态,我那个时候被午夜的寂静压垮,被一个人的奋斗和孤单压垮,压垮之后还不能停掉手边的工作,我就一个人坐在一台破电脑前哭,哭到崩溃,边哭边工作,边哭边检查程序是否有错误,边哭边看那些公式符号,边哭边整理最后结论和打印报告书,仿佛身后有什么人在追着我讨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