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谢谢你,但是,你还是先换双鞋再说吧。”
张教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突然落下一句“你等我一会啊”,然后转身进门去换鞋。
我赶紧下了楼,二话不说跑出了小区,见到什么车往车站附近开的就坐上去。我不能把张教授拉进我们家的事情里,怎么说都是是非之地,其实张教授是个好人,平时够照顾我的了,虽然人是罗嗦了点,但绝对是好人。
买了车票,我连行李也没有就直接上了车,四个多小时终于展转回到了家。我爹不在,只有我娘正到处打包收拾东西,边收拾边抹眼泪。见我回来很是震惊,但立刻扑了上来,“非啊,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叫你别回来的么?”
“我爹呢?”
“在前院,你刘叔家。”
我二话没说,直接跑去了前院,大门没关,里面一屋子人,都是些跟我家情况差不多的正坐在一起商量,烟雾缭绕的,我差点没咳出来,随便挥开眼前的劣质烟丝飘出来的烟雾,我上前一屁股坐到我爹旁边。一屋子人正低头抽烟琢磨着,没料到突然有人进来都吓了一跳,转头看是我,又都沉寂下来。
“听说要拆迁?”我问。没人回答。我就接着道,“你们也都是租了房子租了摊子的,大家情况都一致,想到什么方法了吗?”
我爹回头瞪了我一眼,没吭声,旁边的刘叔发话了,“这不正琢磨着呢么,我们想找找政府,说说咱们的难处。”
“怎么找?让谁找?”我问,声音却沉了下去。
众人看了一眼我,又低头用眼角瞄了眼我爹,我爹仍是不吭声。
我一看我爹那样,绝对是被人赶鸭子上架给熊住了,娘地,真当周家人好欺负是不。我冷冷瞅着一群人,开了腔,“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看着我周非长大的,我爹在我六岁那年被裁下来了,这么多年邻居住着,咱可不能这时候丧良心,哦,敢情,出了事你们都跟后头躲着去了,让我爹出头?我爹是个啥?他是个市长啊,还是个省长啊?!要闹事可以啊,找别人闹去,就算你们蹲人家市政府门前闹绝食自焚也害不着我们周家什么事。您都是我长辈,肯定要说了,‘难道这事你周家就一点力都不想出’,我还就告诉你们,我真想出力,真想,但出力得出到点子上,闹那些胳膊拧大腿的事有意思没有?你们出气了、痛快了,把我们周家也折里头了,你们就忍心?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你们的娃娃是人生父母养,我周非就是从石头牙子里蹦出来的?咱可别亏心啊!”
众人都沉默下去了,我爹也彻底缩进角落里抽他的闷烟去了;许多时候只要有我出面他是能省却多少麻烦就省却多少,就是因为了解他这性子所以我才要不顾一切的冲回来替他拿主意、帮他想办法。这些年过着,他也多少将家里的事的决定权交出来给了我,不过,这次这么大的事他却没跟我商量就跑到这来跟一群人商量却在我意料之外,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刘叔他们没少给我爹灌迷汤。
“那你说怎么办?既然你说你们家也想出力,总要想点办法出来吧?!”
“怎么办?没啥怎么办的。房子是租的,人家现在要收回去等着拿政府的补助,指定是没咱们份,这事您也没指望,周围的菜市场也要拆,糊口的生意没了,但人家这是政府部门的统一规划,别干那一只蚊子想当吸血鬼的勾当,肉太多你消化不了,所以,压根别硬碰硬。”
“按你这么说,你想出的力就是告诉我们让我们生扛?”旁边一个不干了。
我还真就是这个意思。我一翻白眼,“那叔你有主意你说怎么办?把房主打晕了,从他手里抢政府补助?还是天天找人把菜市场围起来不让它动一根寒毛?你有那胆量么?你有那精力么?”
他眨巴了半天眼睛,狠狠抽了好几口烟,立刻没了动静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