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背着我准备这些的,怎么说都该跟我商量一下,她……可能认为我出国的机会不大吧。”
“为什么?”
“因为她曾经问过我有没有想过要出国,那个时候我是真没如此打算过,所以就照实回答,后来她也没问,我以为这事就这样了,没想到……”
没想到她会叛变革命?!我突然觉得好笑,这些官家子弟办起事来就是这样,就为自己,就图痛快,连一丝一毫都不会为他人着想的。想来,我还真不适应他们这种处事方式。
“而且,我也听说只要进了罗教授的小班就会很容易出国或考研,她曾经不只一次跟我提过想借用张教授的力量跟罗教授说让她进小班参加学习。”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陈述着。
“啊?哦。”事情总算接上了。我点点头,“那你们可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得想点办法沟通才行,你们是男女朋友,这种关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把话说开彼此理解就好了嘛,而且你也可以跟她说其实你也可以出国的,两个人有了共同目标就可以一起奋斗了啊。”
“一起奋斗?”他的声音拔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似的。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摇头,“周非,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你,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吃得了苦,过得了你那种生活,人都是渴望舒适和安稳的。”
“是吗?那当初你也只要听从你父亲的安排就好了,只是需要舒适和安稳又何必考入T大呢?!”
他愣愣的看着我,张了张嘴,半天才道,“……啊,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如果只是要舒适和安稳我早就进入军校按照我父亲给我安排好的路走下去了,而不是考入T大,见到了这么多我原来不知道的人和事……对啊,你说的对啊……”最后,他竟然成了自言自语。
我想了好久,还是没问出“所以?……”因为,那不是我该问的问题,有些事情恐怕他已经想在了头里了,我只不过是从旁协助而已,连帮助都算不上。那天夜里踩着雪花,天上还飘着雪花,冷倒是不冷,但总觉得飘渺,神经不是自己的神经,感觉不是自己的感觉,不真实,犹如踩在棉花上似的,我很怀疑如果往南方看会不会看到南方的那座仙山,山在虚无飘渺间……
讷讷的跟他道再见,看着他回身往学校走的背影,似乎很轻松,不似来时的那样彷徨,我却突然沉重起来。这世界讲究物质平衡和物质不灭,他在那边轻松了就有人在这边沉重了,他轻松一点,就有人会沉重一点,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