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踏出那一步,生怕毁掉丁染墨前途光明的未来。他不该吃苦,他身来就该是天之骄子。但,如果能作为他的师妹而理所当然的待在他身边,这个小小的心愿应该不算过分吧,至少,让他孤单想要找人倾诉的时候不要找不到人,至少在他需要我的时候能够给予他帮助,我求的不多,只要这样就好。
迷惑,对前途迷惑,但此刻,却让我清醒了。
大四基本没什么课程,尤其对三流学院来说课更是少的可怜,寝室里的同学们开始制作简历,也有要考研的,还有找到工作之后每天洒糖请客做最后一次寻开心的。我错过了B学院三年的学生自娱活动,基本上都是系或院里组织活动然后我才去参加,但学生会自己组织的却一次都没参加过,因为每个周末我都要拼命赶到T大去上课,平时不是跑图书馆就是钻教室听免费课,再不就是打扫T大数学楼,根本没时间没机会去参加那些娱乐活动;但现在,我前面的目标已经明确,于是开始紧张的复习,复习之余我也会去参加各种娱乐活动,比如每周五晚上的学生舞会,比如英语角播放的免费英文电影,比如羽毛球比赛和排球比赛,我的生活一下子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路蒙蒙找到我要跟我组成小组一起复习参加T大的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她的英文很强,但她需要考三门英文专业科目,而且政治需要我们两人共同努力。于是,她找我一起背政治,帮我补英文、背单词。
我每天捧着本从上一届已经考完的学姐那借到的政治书苦苦的背着,别人有钱去参加培训班,但我手里却一点闲钱也没有,更不可能开口跟父母要。张叫兽想帮我报个班,但被我拒绝了,反正重点都列出来了,每年考的内容都是那几本书,我还就不信了,我把所有书都背起来考试范围还能跑到书外头去?!
任何补习班都没参加,我只拿着本厚厚的政治书从头背到尾。还是找条破椅子,还是蹲在吹着西北风的小楼梯的拐角上,脚蹬着暖气片,头缩在大衣里,膝头上放着那本书,背着、念着,咬牙坚持着。
路蒙蒙每周都会带罗教授划出来的习题重点给我看,让我做题,习题的书我也没买,只能看别人做过的真题,一遍一遍的看,一遍一遍的琢磨,再一遍一遍的背单词。每天,我的生活里都只有英语和政治。我的头在涨痛,我的精神都在涣散,走路都打晃,被那两科折磨得很惨,但我必须考进去才行,为了丁染墨,为了继续追随那道如画背影,为了不辜负张教授的期待,为了帮助过我的罗教授和路蒙蒙,背到几乎吃不下饭,背到几乎要吐的程度,背到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路蒙蒙看我跟看个疯子似的,其实她不知道,我是真疯了。如果不是身上背着那么多人的期待和期望,也许我会轻松一些吧,但,也许那就是我这辈子该还的债,不能辜负任何人,只能追过去,只能拼命的往前跑,绝对不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下,绝对不可以躺下来停止不前,因为我是周非,是周非就该是忍辱负重的,是周非就该是能够忍耐各种困难和折磨的,是周非就应该是看到如画背影就追上去而义无返顾的。因为,我是周非。
张教授来过,这回难得的没给我任何书,也没布置下任何作业,只是看着我似乎很痛心,扔下一张我们学校的就餐卡,里头存着六百块钱的餐费;丁染墨来过,送给我一只暖手炉,因为偶然从路蒙蒙那知道我经常在西北风很强的破走廊里背书背到凌晨三点;张放来过,撂下一段类似挑衅的话,大意是他也要考研,他要考他们学校的物理系研究生,跨系跨专业不好考,大家一起努力共同进步一定要考上等等;吴东也来过,带着王易,啥也没带,就带来几句话,“缺啥跟哥说,哥给你准备”、“行啊,都快变成硕士研究生了啊”、“你们家菜摊子在我片区,有啥为难的我去替你出头。你安心复习知道不?”;最后,胡闹兄也来了,带着他一贯的骄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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