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问完,“那……你跟她……毕业就结婚的事……”
“我问过月灵了,”他长长的呼着气,在电话那头将听筒吹得模糊了一阵,却将我的耳朵烧着,红成一片,这样就象是他在我耳旁轻语一般,太过暧昧,我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感官刺激呢,但想到他的回答立刻又振作精神,“她说暂时不考虑,她已经跟他父亲说了,说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哦。”我实在说不出“这样也好”这种话来,毕竟这种话在这个环境下显得不伦不类的。于是就岔开了话题,“话说回来,我还从来没进过T大研究生楼呢,数学系的研究生楼在哪儿?什么样?条件好不好?”
听我岔开话题他似乎也轻松了一下,带着笑意回答,“等你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等我去的时候就知道了……这话里有着诸多美好未来,也有着我心愿达成美梦成真的快感,他的语调象是在诱惑,又象是在发出邀请,带着故做神秘似的调侃,但我却很受用。那一瞬间,我似乎又回到了追随如画背影的时代,少沾世俗的纯真年代,但现在的我却似乎比那个时候更加接近他,很接近……
毕业答辩我找了我们B学院一个老师给我做指导,但他却在看我的选题之后脸色大变,之后我怎么打电话都不接了,他把我最后推给了陈主任,虽然陈主任曾经跟王院长有点小矛盾并同时影响了他对我的印象,但他还是认真给我做了指导,他看到我选题的时候也一愣,随即就让我先回去,他要先查好一些资料才能帮我做指导。我看着手里的选题突然觉得我这个选题是不是有点太超现实了?!陈主任的电话一直没打过来,我也没好意思去催,只好请张叫兽帮我做指导。答辩前一个礼拜,陈主任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焦急,“你怎么不跟指导老师联系?哪有你这么自由散漫的学生?我不联系你你就放羊了,快来系办公室,我给你做最后指导,剩下的工作你回去自己完成,务必在答辩之前准备好。”说完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电话发了会呆才带着我早就已经完成的稿子去了系办。一进门他就开始数落我,“早干什么去了?不知道我忙啊,我不联系你也不联系,你不想毕业了是怎么着?!我看你写到哪,写成什么样了?”说完一把将我手里的稿子抢了过去翻看,一翻之下神色陡然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指着一处地方对我说,“这里,有个错字,你拿笔画一下回去修改。”看我勾出来,然后就接着翻,“这里,公式怎么打印成这种格式了?不符合要求。”我很想说这是按照T大的标准完成的,但还是忍下来了。“结论呢?结论怎么就这么短短几段?不够,再去添点内容出来,结合实际,结合实际懂不懂?”我赶紧点头,又拿笔勾了下去。“怎么用小四号字?浪费纸张不知道么?”呃……论文不都是小四号字么?!T大的都是小四号字啊,但张了半天嘴没吭声。
总之,他挑了半天错字和错误格式,然后就放我回来了,我就纳闷了,要挑错字我自己来就行了还用得着主任亲自来挑?!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总之,答辩也顺利完成之后校园广播站里就又响起了那段熟悉的旋律,这旋律每年一奏起微意味着又将有一批学生光荣退休了。年年听,突然轮到我了,我就觉得有些伤感了。跟同学们完成了交换联络方式,又把留言纪念本拿出来认真贴上每个同学的照片,让他们在底下给我留言。宿舍楼底下天天有男生捧着吉他为心爱的女孩唱歌,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为了追随那道如画背影我已经错过了很多,不曾在大学时交过半个男朋友,也没有为我嘘寒问暖过,更没有人为我担心过,这滋味来得有点伤感,更有点突然,打得我措手不及,但不及就不及吧,既然已经这样就不能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