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这种行程安排就是天堂,没仰天长笑三百声已经是很压抑的表现了。哦,对了,忘了说,在临行前我把从胡闹兄那偷来的彩色药片交给吴东了,其他的事情咱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心情很好的上了路……
两位博士生很镇定,似乎经常搞这种科研活动,路上跑的时候就给我和丁染墨发了几页纸让我们看,我接过来一看是关于此次考察搜集数据的日程安排和主要活动等等。看过了就放在书里夹起来——我们要按照那上面的时间表来完成全部考察活动的。
火车跑了十多个小时,这是我第一次坐卧铺车厢,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只顾着兴奋,压根就没怎么躺在床上睡,多数时间对着外面飞快而过的田野发呆看风景,偶尔看到一头牛、一群羊就会很开心。丁染墨坐在床铺上跟学长们聊天,偶尔我也会插上一句两句,饿了吃渴了喝困了睡,这生活过的从没这么滋润过。
正乐着跟他们开玩笑,过道里突然闪过一个人,那人似乎是朝洗手间去了,虽然只是路过,但我却看清,那人,正是余越西。他,怎么在火车上?他,跟丁染墨和秦月灵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丁染墨知不知道他在火车上?天!光想想都觉得头疼,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太占我脑细胞了,不免有些紧张的看了丁染墨一眼,而他似乎并没有回头注意到余越西的存在,于是我只好沿途拼命努力的祈祷,希望余大帅哥可以中途下车,不要再被我们遇到。
事实证明,很多事都是冥冥之中就有安排的。我们灰头土脸站在干燥和满是黄沙的小站的时候,余越西也背着画夹在这一站下了车。光秃秃没几个人影的月台上,想看不到彼此都觉得难。火车呼啸一声毫无情感和愧疚心的接着往下一站跑去,而月台上却站着五个人,大眼瞪小眼。
两位博研学长还在惊讶,“余越西?他怎么来这边了?采风的?”看来在T大没几个人不认识大帅哥们的。
余大帅似乎很傲慢,嘴巴一撇尽现一派艺术气息浓厚的高雅风,而搞数学的讲究实际和实战,最瞧不起这种只会炫耀徒有其表的绿孔雀,两位学长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看他撇起嘴角撇过头,于是也干脆清了清喉咙带着我和丁染墨转身就走;丁染墨只是朝他微笑了一个点点头,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而我则朝他尴尬的笑了笑,估计那笑容有点猥琐和谄媚,让余大帅的表情变得更加高傲。
绿叶衬红花,绿叶衬红花!我心里安慰着自己,然后赶紧跟上学长们的脚步往站台外走。我们的行李很重,但出了站台之外就有辆车子停在小站外,看我们出来车子里走出两个人来,一脸的沧桑和笑眯眯,彼此握手寒暄然后拉着我们上了车,不多时,余越西也提着行李走了出来,还是那一套握手寒暄,然后他也被让进车子里。一路尴尬着,车子在不平的路面上颠簸着,我则咬紧了牙关防止牙齿咬到舌头,丁染墨的脸色不大好,另外两位学长也好不到哪里去,而那位余越西几乎要吐了的表情,前头负责接待我们的就边颠簸着边抱歉,“诶呀,这条路是该修一修了,但上头也不给批文件,咱这乡镇财政实在吃紧,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各位多担待、多担待……”
我感觉还算不错,不会吐也不会晕车就跟他攀谈起来,言谈中知道他是个乡干部,负责宣传,临时派到这边来接待我们,说是要为我们完成考察配合我们的工作等等,他姓马,我们都叫他马干事,一个月200多块的收入,还没拿到政府正式编制,算个临时工,家里有婆娘有孩子,全靠这200多块养家糊口,这收入,在他们这,算是高收入了,他这个差事也是普通人争不到的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