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我也不瞒着,这事全校都轰动了,想瞒都瞒不住,“说吧,接下去啥打算。”我问。
罗叫兽看着我,看了半天,耙了下他那头可爱的头发,露出秀挺的眉锋,半天才说话,“我不放弃,我也不妥协。”
看他一脸铁青我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能安慰他的话,就商量着来,“咱能不能稍微妥协一下?就认个错也好。”
“我没做错,干吗要认错?”
“你不想当叫兽啦?不想赚钱养家啦?不想你家儿子有好吃好穿啦?这社会多现实啊,你他妈咋就钻到那条道上不回头呢?!”
“我就不回头,我就想看看那我能走到哪一步!不就是鱼死网破吗?不就是辞职回家吗?我就这样!”
我抓了抓额前的头发,一脸的为难,看着他,“罗叫兽,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
“什么?”
“你这样做是真想往那条道上奔还是就想试一试张叫兽的真心?”
他瞪着我,愣了半天,张了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圈红红,听到“张”这个字眼儿的时候就开始眼眶出现蓄水状态,接着就是长呼吸稳定自己的情绪,稳定半天,没用。
行了,啥也不说了,此刻我算知道眼前这位罗叫兽到底有多认真了,至少,他是被寂寞和压抑折磨怕了的,我知道他对张叫兽到底用情有多深了。
拍拍他的肩头,找了个借口出了门,转身去了图书馆,这次直接去了三图,三图是供文史类学生阅读的地方,我拿着研究生借阅卡就直接进了阅览室。
文史图书馆里的人少得可怜,巨大的阅览室只有三个人在里面,其中两个还趴在桌子上睡大觉,我在一排排大书架上找来找去,最后找到一排书,从里面迅速抽出一本来然后瞬闪到角落里蹲了下来,跟做了什么坏事怕警察抓似的。
一本不厚的书,墨绿色的封皮,烫金的字,上头一串英文,我摸着那本书,琢磨半天才翻开来,如解似渴的苦读了一个下午。等图书馆闭馆休息的时候我才又借了一本往宿舍走。
宿舍里这两天也天天在讨论着罗叫兽的事,大家还纷纷猜测着那个跟他在一起的人会是谁。其实,不用猜也都知道,毕竟跟罗叫兽走的最近的还是数学系的张叫兽,但苦无证据,只能捉到些蛛丝马迹然后无限放大。
我将那本书藏在书包里然后转身进了盥洗室,随便洗了个澡就走了出来,寝室里的人还在讨论着。老大坚定的认为同性恋很恶心,是变态,老二一时还看不出来她的态度,但老三朱丽却嗤之以鼻,嘴巴也不饶人,“切,都什么年代了,还认为同性恋是变态,你是秦始皇那朝代的吧?!这事在英国多了去了。”她的中文水平简直突飞猛进,“哦,不对,是老鼻子了。”得,猛进到东北口音去了。
“俩男的怎么想都恶心。”老大坚持。
“人家的事与你有关?你看不惯可以不看嘛。”
“老四,你怎么说?”老大回头看我。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只能嘿嘿傻笑,“你们猜谁都行就是别猜张叫兽,再怎么说他都是我导师。OK?”
一句话,把老大所有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之后,大家收拾收拾回身上床,室内关了灯一片安静。
我上了床,开了床头灯,将那本书从书包里偷偷摸了出来,借着有点昏暗的灯光认真看着,我非常想知道,同性恋到底是不是变态,非常想知道他们那一种的爱算什么,跟男女能一样?疑问太多,我捧着那本书,如同抓着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