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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也算是爱》

余越西的画展
   “你为什么把票给你朋友?你为什么不来?”

    “诶?”我愣了半天才想起来,他问的是票子的事,于是赶紧抱歉一笑,“哦,你说展览会啊,我想去来着,这不我朋友刚好想约会但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么,再加上我今天还得给别人帮忙,才回来。我……我没想到你会过来!”

    “你给我过来。”他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要出门,我往后撤身子,但他力气太大。

    我第一次认识到我这一身蛮力在跟一个正常男生拼的时候还是存在着巨大差距的。结果,我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强行拉出了学校大门;校门外一辆黑色的车正安静停在那里,看我们出来,那车才发动,待我们上车,前头的司机一脚油门就飙了出去。

    头发半湿,一身廉价可笑上头趴满绵羊的印花粗布睡衣,脚上还穿着一双大号蓝色塑料廉价洗澡用拖鞋,如果这形象手里再抱只澡盆或塑料小红桶,那跟要进澡堂一定八九不离十了。可是,如果这破形象是出现在满眼正装、晚礼、香槟、葡萄酒、小点心的展览会现场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我搓着手,站在空间开阔的画廊里,木质的地板上立刻传来我那双大号拖鞋的拖沓声,声音之响,实在是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一群人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我也扮着招财猫嘿嘿傻笑着朝人家打招呼,然后就被身旁的余越西扔到一个铺着红色地毯满是鲜花的小讲台前,接着他就上了小讲台,简单致辞,然后将他身后的一幅画揭幕了。

    猩红的幕布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立刻垂了下去,里头是一幅巨大的画像。一个头戴红巾的妇女,挺着大肚子,一脚踩在门框上,手里打着布活,双眼望着远方,破旧的房屋,墙边立着一把锄头;诶?!竟然是我们在黄土高坡上的客栈老板娘!

    我一愣,然后看着小讲台上的他。他正讲解着这幅画诞生的背景,简单介绍完之后他就下了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幅叫做《盼》的画在美国纽约的什么什么展览上拿到了大奖。可我对他将如此形象的我硬拉到现场来还是不可理解。看他在和周围的人寒暄,我只觉得这空间实在太宽敞,而现在是深秋,真他妈冷啊。

    缩头缩脑的蹲在墙角,眼神却在人群里四处寻找老二和吴东,竟然没找到!这点最让我奇怪。事后才知,他们也没啥艺术细胞,觉得无聊,展览会主人也迟迟不到场致辞,让他们觉得无聊,所以先走了。这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的我可是全然不知,还指望着能遇上老二让她借我件衣服穿呢。

    正当我脑子里已经问候余越西那祖宗十八代了,突然一件外衣罩在了我身上,我一回头,正看到余越西满脸的骄傲和那么一点点不自在。这小子,还他妈知道不自在啊,我他妈都快冻死了。

    没好气的一把拿过衣服就穿在身上,裹得跟只粽子似的仍然蹲在角落里企图躲避外头钻进来的寒风。正蹲得乱七八糟,突然门外来了一部小车,玻璃门随后被推开,一对夫妻走了进来,后头还跟着一个儒雅修长的身影。我定睛一看,妈呀,正是丁师长夫妇俩跟丁染墨。

    我赶紧又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生怕被他们看到。祈祷了半天,结果是,好的不来坏的来。

    丁染墨皱着眉头似乎有点不耐烦,但碍于父母的情面正努力撑着场面,却突然转个头看到了蹲在旁边一身可笑装扮的我。眉头舒展开,迈开长腿,朝我幽雅的走了过来,一身黑色的西装,灰色丝质衬衫,怎么看怎么好看。只可惜,别过来啊,别过来……

    一双闪亮皮鞋挺在了我的面前,接着一件黑色大衣罩了下来,我抬头,正看到一双温和的眼温润的看着我,透着那么点疑惑,“你怎么在这?”他问。

    “我……我是被他拉来的。”我伸手一指不远处的余越西。那个模糊美男正不耐烦的要甩掉一个不停跟他谈话的地中海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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