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静默了几秒,她的肩膀猛然被大力拢住一推一翻一摁,就变成了他上她下的姿势。他的眸瞬间闪过浓厚的暗影,脸就逼在她上方,阴郁压抑地澄清:“听好了,我-是-斐-晋。”
夏凉凉在眼眶湿润前恢复了理智,用力地推开他,沉默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眼里的深情已经平息得丝毫不见痕迹,拽低长长的衣袖,双手拳在里面。对着他充满探究的表情,她淡淡开口:“抱歉,我认错人了。”
“你的搭讪借口似乎没什么创意。”
“你真自恋。”她撇着嘴角。
他要笑不笑地扬扬浓眉,动作优雅地弹着黑色西装上的土,眼里有了更多疑问:“你认识他?”
她的手心被自己掐得有些痛,看起来他一点也不记得自己了,这样也好。夏凉凉缓了口气:“我不认识你。”企图从他身侧绕过去,他斜跨一步挡住了路:“你好像还没回答我。”
对于斐晋,如果不看那张脸她更多的是气愤,又想起那场讽刺的婚姻登记,怕自己一时爆发把他踹进湖里,含怒地瞪他一眼:“先生,我没有义务必须回答你的问题。”
“我们好像真在哪见过?”他略低着下巴做回忆状。
“你的搭讪借口更是没一点创意。”她反讽回去。
“那么,你既然知道了我的名,是不是有义务也报上你的?”
夏凉凉极讨厌他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拨开他手臂不悦地说:“无可奉告。”
斐晋盯着她的背影一脸思索,却没追上去。然后听到她边走边接通手机时话筒里传来的大嗓门:“夏凉凉!你巡游宇宙去了?!……”
夏凉凉?他慢慢攒起了眉,这个名,还真是似曾相识。
暖暖出师不利,碰了冰山男楚大帅的钉子,一路上牢骚不断。从楚梵天初出茅庐时的木讷说到创建梵天集团后的孤傲,口气是又恨又敬,夏凉凉神游着随口附和,直到听见“斐晋”两个字,她才拉回注意力:“暖暖,你刚说什么?”
“我说斐式集团那位年轻的董事长今天好像也出现了。凉凉,你刚回来,这边的商场形式估计还不了解。”董暖暖又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始授课:“总体上来说,上海的商界也就被几大家族掌控着,梵天和斐式就在其中。楚梵天和斐晋私交也很好,不过这几年梵天集团发展迅猛,相比起来斐式的实力已经缩水不少,连媒体都有大胆的人含沙射影暗示这位斐式新任董事长似乎只知道享乐不务正业。”
这几年她在国外,也算刻意回避着斐晋的消息。回家后夏凉凉就上网搜出一堆资料,最新的一则报道说,斐式董事长因工作过度劳累病倒,近期会留在家乡苏城的分公司暂作休整,以逸待劳。
凉凉想起下午见到的那人,算不上红光满面也称得上精神抖擞,哪里有一点病态?心里对他的厌恶感又强了很多,当初他为了夺取家产才找人结婚,现在看来真的更像个富二代的纨绔子弟。
如果当初是斐离接任,情况应该会好得多吧。她抱着枕头对着电脑,心里挣扎很久,终于说服自己,是该放下的时候了。她必须接受事实,学会遗忘。她爱过斐离,可能现在仍旧爱,但她还有父母,依然要勇敢地活下去。
鼠标右键点在那个她搜集的所有关于斐离的资料文件夹,手指轻轻在鼠标上滑了又滑,终于闭上眼摁下了删除键。她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又被删除了一遍。
夏凉凉辗转难眠,她记起最后一次跟斐离见面的样子。
三月的一天,斐离约了她在河边。
正是玉兰花开的季节,干巴巴的枝丫上挑着大朵大朵的白玉兰,层叠的花瓣圣洁如莲,那个少年,就笔直地站在树下向她微笑。
他说,凉凉,我明天离开。如果以后你有机会到美国,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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