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溜进来,慢慢的给屋子铺上一层淡淡的珠光,四面的白墙上都有一圈一人高的蓝围子,戴着这层珠光,好像《泉》里的少女,那双温柔的蓝眼睛,静静的包裹着睡在眼前的少年们。麻雀在树枝间跳来跳去,枯黄的枝干经过冬雪的滋润,似乎也少了些许凌厉。冬天的早上,没了呼啸的北风,竟然显得如此静谧温柔。
历楠被枕头憋醒了。
尾巴骨受伤不能压,只好趴着睡。昨晚一通惊吓折腾之后,筋疲力尽。睡得肆意,竟把脑袋埋进枕头里。松软的棉花只提供稀薄的空气,稍稍解乏之后,睡意便再也阻挡不了肺里的抗议,提前褪去,把历楠叫醒。
历楠动了动脑子,清新的氧气忽然大股大股的涌进身体里,脑子刹那变得清醒。脖子一动,传来嘎嘎声。小心的活动一下,不由得庆幸,只是僵硬了,并没有落枕。稍稍适应之后,历楠看到趴在自己床前一颗黑乎乎的人头。眨眨眼睛,才想起这个——应该是唐劲的脑袋。
不期然的,唐劲昨晚那句没头没脑的问话冒了出来:
“我来看你你不高兴么?”
脸颊开始悄悄的发烫,历楠正要用手捂,却发现一只手被唐劲压着,充当了枕头。于是,原本微微的烫立刻变成了滚烫。历楠也说不清楚是不愿意撤回来,还是不敢撤回来,还是不舍撤回来,反正就那样别扭的放着,任他握在掌心,连根手指头都不动。
屋子里有四张病床,除了历楠占用的一张,还有三张空着。护士既然允许唐劲过来陪床,自然默许了他可以使用其中一张,大可不必如此辛苦的趴在历楠的床边睡。
历楠把下巴颏放在枕头上,让整个头部保持直立,明明唐劲是坐在对面床上的,什么时候变成趴在自己床边呢?
唐劲的头真不小,乌黑的头发又硬又扎,历楠想起课本上说的鲁迅先生的胡子,还有老爹腮边的青茬儿。歪下头去,正好看到唐劲的鬓角,发际线清晰分明的勾勒出整齐的额头。老娘说,这样的人都很有主意且聪明,尤其是数学会特别好。当初自己中学就放弃了数学,完全是因为老娘说她发际线上有一圈绒毛,天生是个糊涂蛋!
历楠叹口气,老娘打击自己的时候总是不遗余力,搞得现在文不文理不理,除了学会找理由偷懒啥都不会,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唐劲的额头微微冒出些晶莹的小水珠。历楠趴在床上,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轻轻的碰了碰。水珠轻而易举的化开,分成几个细小的亮点紧紧的依附在黑色的发丝上,历楠想起惊恐的丛林精灵遇到了大人入侵纷纷爬上树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啪!
一只大手捂住她的手指,唐劲抬起头,晶亮的眸子炯炯有神,张嘴就是一串气死人的话:“哈哈,现行!你调戏我!”
历楠脸一红,鼻子一耸,哼了一声:“不是我!”
“那是谁?”
“你自己!”
唐劲笑了笑,抓起被自己紧紧握住的手,炫耀似的推到历楠眼前:“那——这是谁的爪子?刚才——”他还没来得及问爪子在哪里放着,历楠已经又羞又气的缩了回来,藏进被子里,鸵鸟一般头也不抬的说:“没看见,没看见!”
唐劲仰天无声的笑了笑,今天早上真是太开心了!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多好?
下午,余歌跑完步最后一个走进历楠的病房,大家都聚齐了。
乔锦正在教历楠最基本的老千手法。可怜历楠趴在床上,还要腾出两只胳膊做一些复杂的变化,只要拼命的用肚子挺起上半身维持平衡。
秦雪梅一边对着电脑修理图片整理论坛,一边笑话历楠的胸会因此得到充分的锻炼。余歌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从C蹦到F”。
历楠不好意思,放弃的躺下身子,拒绝跟乔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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